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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對逃犯條例修訂草案運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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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對《逃犯條例修訂草案》運動
Anti-Extradition Law Amendment Bill Movement
《逃犯條例修訂草案》中國大陸與香港矛盾香港民主運動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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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對《逃犯條例修訂草案》運動中的各個景象
日期整場運動總計:自2019年3月15日至今
(共1年4個月4周又2天)[1]
大規模爆發
2019年6月9日 (2019-06-09)至今(共1年2個月又5天)
地點
 香港各區
World Map Icon.svg 全球數十個城市
起因

後期:

目標五大訴求
  • 全面撤回《逃犯條例》修訂草案
  • 撤回示威「暴動」定性
  • 撤銷被捕示威者控罪
  • 成立獨立調查委員會,追究警隊濫用武力
  • 實現「真雙普選

其他訴求

方法多種(參見策略和方法
狀況持續中
  • 《禁止蒙面規例》被裁定部份違憲[10]
  • 香港立法會財務委員會於2020年2月28日通過上調警察薪酬
  • 《國歌條例》在2020年6月12日刊憲生效[11]
  • 《香港國安法》在2020年6月30日晚上刊憲生效[12]
讓步政府於2019年10月23日撤回《逃犯條例》修訂草案[13]
衝突方
Emblem of Hong Kong (Black Bauhinia with wilted petals variant).svg
反對修例方

領導人物
  • 無統一代表示威者的領導或組織運作
傷亡
死亡15人[註 2][30](截至2020年4月20日 (2020-04-20)
受傷2,633人(截至2019年12月9日 (2019-12-09)[20][註 1]
逮捕9,664人(截至2020年7月31日 (2020-07-31)
刑事起訴2,062人(截至2020年7月31日 (2020-07-31)

反對《逃犯條例修訂草案》運動(英語:Anti-Extradition Law Amendment Bill Movement),是指香港自2019年3月15日開始、6月9日大規模爆發的社會運動。此次運動並無統一的領導,主要以社交媒體號召的方式組織,運動支持者以遊行示威集會靜坐、唱歌、吶喊、「三罷」行動、設置連儂牆不合作運動、堵塞道路幹道[31]、「起底」、破壞商鋪、建築物及公共設施等一系列行為,向香港特別行政區政府抗議其提出《逃犯條例》修訂草案。該草案容許將香港的犯罪嫌疑人引渡至中國大陸澳門台灣受審,反對者不信任中國大陸的司法制度,擔憂將嫌疑人引渡至大陸會出現不公平審訊的情況,損害香港在「一國兩制」下的獨立司法管轄區地位。

早於2019年3月15日,香港眾志已於政府總部發起靜坐,要求撤回《逃犯條例》修訂。在3、4月間,民間人權陣線兩度發起示威遊行。6月9日,民陣再度發起遊行,有大批市民參與。6月12日,由於香港立法會將恢復二讀辯論,示威者與警方發生暴力衝突,事後警方被指濫用職權及使用過度武力。之後示威者提出「完全撤回《逃犯條例》修訂草案、撤回暴動定性(612)、撤回所有示威者控罪、追究警隊濫權、行政長官林鄭月娥辭職下台」等「五大訴求」。6月16日,民間人權陣線發起更大規模的遊行7月1日遊行期間,部分示威者佔領立法會綜合大樓,其後並將林鄭月娥下台的訴求更改為「立即實現行政長官和立法會的真雙普選」。

之後,示威者幾乎每週發起常態抗議活動,並從一開始的和平示威演變成激烈及涉及暴力的警民衝突。後來運動擴及至香港各地,與警方間的衝突加劇。7月遊行後發生元朗襲擊事件。8月中旬,示威者兩度癱瘓香港國際機場。8月18日,民陣再度舉辦大規模和平集會。9月4日下午,林鄭月娥宣佈四項行動,並動議撤回《逃犯條例》修訂草案,惟因示威者認為運動中的「五大訴求」僅有一項被落實,故未停止活動。10月1日,全港爆發激烈示威,導致行政長官林鄭月娥會同行政會議在同月4日違憲引用《緊急法》制定《禁止蒙面規例》,引起更大衝突。示威活動進入11月,隨着新一輪的三罷行動被發起,示威者暴力程度以及民眾對立進一步升級,並造成多人受傷。其後矛盾的加劇下,舉行的區議會選舉投票率因而創新高,民主派取得450席中的388席,令建制派鄉事派政治力量遭到史無前例重創。此外,因應這次示威浪潮,促使美國介入宣佈通過《香港人權與民主法案》。

雖然外界曾估計選舉過後的運動將會大為降溫[32][33],但是緩和情況未如想像中大[34],在12月及1月初又發生遊行和激進示威[35]。運動雖然在2020年1月下旬受2019冠狀病毒病疫情肆虐而逐漸減少,部份於農曆新年假期期間舉行的重要集會更被多個主辦單位取消[36],但各類型集會仍然繼續進行[37][38],也有舉行與抗疫相關的示威行動(如翠雅山房用作隔離營風波[39][40]。香港疫情在5月大致平息前,示威活動已經有復燃跡象[41]

5月下旬,香港立法會恢復二讀審議並於6月4日通過《國歌條例草案[42],另外第十三屆全國人大第三次會議在北京召開,會上通過由全國人大常委會繞過香港立法程序直接制定《港版國安法》的決定[43]。6月30日,《港版國安法》在公衆尚未得悉條文內容下由全國人大常委會通過並刊憲生效[44][45],觸發香港民意反彈和國際社會表達反對[46][47],促使美國宣佈取消對香港特殊待遇地位的承認及通過《香港自治法[48][49],亦促使加拿大澳洲英國紐西蘭德國法國等多國相繼宣佈取消與香港之間的引渡協議及停止對香港出口武器和敏感技術[50][51][52][53][54][55]

7月中旬,超過60萬市民參與由民主派舉辦的初選投票[56]。7月30日,12名立法會選舉參選人因政治立場遭選舉主任取消資格[57]。7月31日,行政長官林鄭月娥會同行政會議武漢肺炎香港疫情為由宣佈將2020年立法會選舉押後一年舉行,並由國務院提請全國人大常委會立法會真空期問題作出決定[58]。8月11日,全國人大常委會通過第六屆立法會任期延長最少一年的決定[59]。但大規模取消參選人資格及押後選舉的做法不但在香港內部引起極大爭議[60][61],也引起國際社會強烈譴責[62][63]

截至2020年7月31日,警方在多場示威活動拘捕超過9,600人,年齡介乎11歲至84歲,被捕人士數字為香港歷年示威活動之最;其中有至少2,062人被檢控,包括被控暴動的662人[64]。這次運動被視為六七暴動後52年來最大規模的社會動盪及1997年香港回歸以來最嚴重的政治危機[65]

運動命名

「反對《逃犯條例》修訂草案運動」為香港傳媒廣泛使用的名稱,亦簡稱為「反修例運動」、「反修例風波」、「反修例風暴[66]、「反引渡條例修訂」。「反送中運動」的起源來自台灣蘋果日報,首次出現於4月27日的「民陣明遊行抗『送中』」新聞標題[67]。6月13日開始,壹傳媒旗下媒體等個別傳媒將運動稱為「逆權運動」。自10月4日起,壹傳媒旗下媒體開始稱運動為「抗暴之戰」。香港浸會大學協理副校長(外務)楊志剛[68]和部分傳媒亦稱呼是場運動為「洋紫荊革命[69]。英國《金融時報》編輯定名「Water Revolution」,意源為示威者奉行着李小龍「Be water」哲學理念為策略[70],香港網友將其翻譯為「流水革命[71]或「夏水革命」,又或直稱「時代革命[72]香港中文大學教授周保松稱自由理念為運動的核心價值,倡議將運動命名為「自由之夏[73],與1964年一場美國的志願活動同名。

多數非華語媒體和香港英文媒體(包括南華早報)則多以「Hong Kong protests[74][75]或「Hong Kong anti-government protests」概稱是次運動[76][77] 。浸大應用倫理學研究中心主任羅秉祥形容運動為「香港內戰[78]

中華人民共和國官方媒體(如新華社)和香港親中媒體(如大公報文匯報)定性事件為「修例風波[79]。7月開始,官媒稱運動有「美國在香港策動的『顏色革命』」的嫌疑[80],這導致了後來一些中國大陸的媒體開始直接以「顏色革命」來形容這場抗爭運動。部分大陸媒體有時用「香港暴力示威」稱呼運動[81]。而中國大陸民眾一般則以「香港暴亂」稱之[82][註 3]。而因示威者所用暴力顯著升級,亦有媒體稱是次運動為「Hong Kong Riot[83][84],可譯為「香港暴動[85]或者「香港騷亂[86]。前立法會建制派議員王國興等人[87][88]、部分親共媒體如大公報直接稱呼本次風波為「曱甴之亂[89][90][註 4]

港府在2020年8月8日中英文聲明中稱為「反政府動亂」及「anti-government riots[91]

事件背景

修訂法案

2019年5月,在香港立法會建制派民主派議員就《逃犯條例》修訂草案議程發生衝突

2018年2月,香港男子陳同佳在台灣殺害女友潘曉穎,並以行李箱棄屍新北市[92][93]。因為男方已回到香港,香港警方不能以謀殺罪行起訴,引發網友熱議[92][93]。該命案引出香港雖與20個國家簽署長期的逃犯引渡協議[94],卻與中華民國存在着司法互助的漏洞[92]。2019年2月,在中共中央紀委的倡議下[95][96]香港特別行政區政府針對這次命案,推動《逃犯條例》修訂草案[97][98],表示修訂條例旨在填補司法漏洞[99],避免香港成為「逃犯天堂」,引發一系列政治僵局與大規模抗議活動[100][101][102]。但也有媒體援引消息人士報道稱,香港特區政府推動修例是受北京政府授意。由於孟晚舟被捕使得北京政府在管轄權順序上居於劣勢,其為求反制,希望在香港掌握類似的法律籌碼,將「觸犯中國法律」而身處香港的中國人及外國人移送至中國大陸受審。[103][104]

修訂草案允許將香港的犯罪嫌疑人引渡至中國大陸司法管轄區受審[105][106]中華民國方面表示,曾多次就各類犯罪案件向香港提出調查取證等司法互助請求,均未獲港方回應,雖希望建立臺港各類司法互助協議,但修例將導致「任何身在香港之人,均可能被送至中國大陸接受刑事調查及審判」,故而反對修例[107][108]。香港工商界、金融界、學術界、媒體界、法律界等多個行業亦均提出反對意見,擔憂修訂草案削弱香港在「一國兩制」下的獨立司法管轄區地位[97][109][110],及條例將成為壓制不同政見的工具[101]。在立法程序上,由於無法選出建制派民主派都承認的主席,香港立法會出現兩個處理修訂草案的法案委員會[100]。兩個委員會分別獲得民主派議員和建制派議員支持,雙方僵持不下,並有多名議員在議會衝突中受傷[100]

面對公眾的憂慮與憤怒逐漸蔓延、擴大[93]行政長官林鄭月娥與官員並未妥善回應[111]。根據《明報》在5月底至6月初的輿論調查,有47.2%受訪市民反對《逃犯條例》修訂草案[112];而草案若設有「港人港審」機制,支持率上升至過半的54.5%[112]。與此同時,歐洲與美國的政商界和國際社會,亦廣泛關注《逃犯條例》修訂草案[113],甚至指責這將會威脅到香港在國際上的「特殊地位」,使其喪失自身的優勢[102][114]

中港矛盾

2014年9月,由佔領中環演變成的雨傘革命,其經驗對後來反修例運動示威者有所影響,他們改採避免對峙的手段,採用游擊戰等方式。

在1997年香港回歸後,香港政府以各種方式增進香港人對中國的認同[115]。透過基礎設施的建設,香港政府使雙方關係更加緊密[115],並逐漸向中國大陸方向傾斜[116],經濟上的合作逐漸密切之後,雙方進一步的探索深入的合作方案,然而部分香港人對於中央政府司法體制人權紀錄的信任度則處於稀缺狀態,香港自由受到影響、中華人民共和國干涉及香港政府缺乏作為等不滿[94]

在2019年6月初,香港舉行年度的維園六四燭光晚會,以紀念「六四事件三十週年[94]。從《逃犯條例》修訂草案到對「佔中九子案」有罪裁決,香港民眾對於司法環境亦累積懷疑與不安,最終將抗議目標指向了本應是處理港人在台殺人案的《逃犯條例》修訂草案[99]。另一方面,由於香港和中國大陸在文化、語言的不同與矛盾,促成本屬於極端少數勢力的香港本土運動香港獨立運動出現了一定聲量[117][118]。這引發了內地的強烈反應,中央政府、特區政府以及建制派明確反對「香港獨立運動」,稱其是「分裂國家」的「違法行為」,對於中國大陸與香港之間的關係沒有益處為由[117],並加以擴大化強力制裁。同時,中華人民共和國領導人習近平中美貿易戰等議題上也因為輿論環境採取強硬政策[119]

社會矛盾

雖然香港被視為是亞洲的國際金融中心[114],但較高的通貨膨脹率和貨幣升值,導致其在全球生活成本中名列第四位[120]。香港去工業化後轉向知識型經濟發展高科技工業不盡如人意,2009年推動未來發展的六項優勢產業[121],但亦未能改變產業單一化,根據統計處數據在2017年,金融及保險、地產相關行業分別佔本地生產總值19%和20.4%;反觀零售、餐飲、住宿服務業僅佔3.2%、2.2%和1.1%,但金融及保險業雖只有6%就業人口,從業員在2018年的工資中位數達2.7萬元,平均薪金從1999年至今累積增長達161%;相比之下,雖然零售、餐飲及住宿服務行業養活15%就業人口,但工資中位數僅僅稍高於1.3萬元,不及金融業的一半[122]。香港的貧富懸殊也在近年嚴重加劇,住戶收入堅尼系數由2006年的0.533上升至2016年的0.539,遠超0.4的警戒線[123]。2016年全港貧窮家庭數目超過53萬戶,貧窮人口高達130萬,貧窮率約達二成。其中65歲或以上的貧窮長者人口超過39萬,貧窮率為36.6%。全港最富裕的10%住戶的每月收入中位數是最貧窮的10%住戶的43.9倍,已經達到「極端貧富懸殊」的程度[124]。然而香港政府的政務司長張建宗認為在貧窮問題上港府並沒有做得不夠,而是人口老化和經濟發展等情況造成的[125]。根據香港城市大學的調查,在《逃犯條例》修訂草案引發大規模示威抗議前,香港年輕人的幸福感已經輸給新加坡同齡人[126]。由於長期積壓的政治、經濟、民生等深層次社會矛盾得到政治的刺激[127],例如房屋土地供應貧富懸殊[128]向上流動困難[129]經濟結構單一[130]地產霸權[131]社會公義、及公眾參與決策[132],讓越來越多不滿的香港人對於前景感到失望,有些人開展了示威,部分人則是選擇移民[133][134]

運動組織

訴求理念

許多抗議者配備頭盔、眼罩、口罩來遮住面部。由於他們大多身着黑衣,因此常被代稱為「黑衣人」
示威者在「光復香港,時代革命」旗幟下,比出象徵「五大訴求」的手勢。

最初示威者的首要抗議對象為《逃犯條例》修訂草案[135],並以「反送中」為主要口號[94]。其後,民間人權陣線與示威者提出完全「撤回」《逃犯條例》修訂草案、撤回「暴動」定性、釋放被捕者且撤回控罪、成立獨立調查委員會追究警隊涉嫌濫用武力的問題、行政長官林鄭月娥辭職下臺等五大訴求[136][137],並暗示不會辭職[138]。在佔領立法會後,示威者則將林鄭月娥下臺訴求改為實現「雙普選」,即立法會和行政長官均由自由的直接選舉產生[139],成為運動的轉折點[140]。之後示威者將抗議活動擴大為表達一系列政治和社會不滿的運動[141],運動焦點也轉往關注警察濫權[135]

運動過程中,抗議者汲取2014年並未成功的「雨傘革命」中的經驗教訓,試圖藉由直接行動影響公眾日常生活,並贏得支持[142]。除了民間人權陣線舉辦傳統的集會遊行活動外,大部分抗爭始終是沒有代表群眾的領導人和組織的自發運動[143],該示威運動模式又被稱作「無大臺」[144]。在沒有明顯統一的組織帶領和呼籲下,示威者透過互聯網平臺號召英語Internet activism發起各式抗議活動英語Diversity of tactics[143],不過該模式也導致政府難以確定對話的對象[144]。抗議者還引用香港武術偶像李小龍的名句「Be water」(像水一樣)互相鼓勵,當中抗議者們亦會互稱為「手足」[145],而隨着香港人身分認同發生巨大的變化,運動出現「光復香港,時代革命」等口號[115]。同時,因為警方武力升級,香港人的口號亦由香港人加油變成香港人報仇;再者,更有示威者認同「香港獨立,唯一出路」的口號。

後續的示威抗議幾乎成為香港每周的常態性活動,往往從一開始的和平示威演變成激烈的警民衝突,示威者開始投擲燃燒彈、縱火、破壞商鋪,警方也開始過份使用警棍、胡椒噴霧、催淚彈、橡膠子彈、布袋彈等武器[146]。隨着抗議策略逐漸升級[147]、立場趨向極端,及開始向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發出挑戰[140],抗議者與警方之間的暴力衝突不斷升高[148]。在7月,佔領立法會的行動造成抗議者之間的分歧[149]。警方與示威者在激烈對峙下發生衝突,讓社會擔憂抗議活動已經變得危險[150]。同時,主要針對港鐵發起的「不合作運動」也引起紛爭[151]。而在8月6日,示威者首度發起民間記者會[152]

行動方式

在運動期間,多個地區出現張貼標語、便利貼的「連儂牆

示威組織者主要透過LIHKG討論區Telegram、社群媒體、口耳相傳等,傳播有關抗議和其他公民不服從行動的訊息[153][154]。示威者和警察都把識別面部和身份變成一種工具[155]。其中,政府試圖藉此追蹤運動的領導者[155]。許多抗議者學會避免被警方追究責任,配備頭盔、護目鏡、口罩遮住面部[143],或用噴漆擋住監控攝像機的鏡頭[155]。而隨着淘寶網京東限制販賣,示威者只能從中國大陸以外的地區購買示威裝備[156]。示威者還會使用雷射筆射向建築物和警方;警方指這是一種武器,一度成為抗爭運動的爭議焦點[157]

多個地區出現張貼標語、便利貼的「連儂牆」,各界市民也先後發起接力絕食[158][159]、擁抱路人、迷你放眏會等相關行動[160]。抗議者發展出許多流行文化、標語和藝術創作,例如向日本動漫電影傳統致敬、許多融入電影情節的口號和媒因、或傳播百老匯音樂劇《悲慘世界》歌曲《你可聽到人民的歌唱?[145]佩佩蛙也成為抗議活動的標誌[161]。有網友發起在各國報章登廣告的群眾募資[162],亦有網友開設使用「長輩圖」的「保民生抗修例大聯盟」專頁宣傳[163]。隨着許多香港基督教英語Christianity in Hong Kong信徒參與抗議,由於警方較難驅散宗教集會,一些抗議者建議吟唱基督教讚美詩《唱哈利路亞》,將該歌曲視為示威的主題曲[164][165]

許多示威人士是高中或大專院校學生,認為抗議活動是為了自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獲得表面上自治進行的「最後戰鬥」[153],同時也有中產階級居民參與示威活動[166]。根據現場訪問調查,運動由年輕人主導,大部分來自20歲至30歲年齡層,男性比例高於女性[167];參與者的教育程度普遍偏高,大專院校以上學歷達80%,大多將自身歸類在中產階級或下層階級[167]溫和民主派在運動中比例較高,近半數以上參與者曾投入雨傘運動,亦有許多人是第一次參與社會運動[167]。而截至目前,有9人因為運動自殺逝世[168]

運動過程

反對逃犯條例修訂草案運動
反送中運動的象徵:黑洋紫荊徽。
香港公眾抗爭行動
系列條目

各界反應

政府政界

行政長官林鄭月娥曾對修訂《逃犯條例》引起的社會紛爭致歉

行政長官林鄭月娥、保安局局長李家超、律政司司長鄭若驊曾先後就《逃犯條例》修訂草案引起的社會紛爭致歉[179]。這次運動被視為是1997年香港回歸以來最嚴重的政治危機[180],曾傳出林鄭月娥幾次提出辭職[181],暫緩修訂也被認為是習近平自2012年當選中共總書記成為最高領導人以來最大的政治讓步[182][183]。期間,政務司司長張建宗對於數起自殺案表示感到難過[184],而道歉言論則引發警方反感[185]。財政司司長陳茂波警告衝擊和罷工等抗議活動損害經濟元氣,經濟陷入衰退的風險逐步增大[186][187]。根據香港中文大學在6月的輿論調查,行政長官及三司評分是回歸以來最低[188]

在遭到示威者佔領後,立法會因復會無期而變相提早休會[189]。民主派議員認為林鄭月娥不願讓步才導致抗議持續與社會不穩[190],促請其回應市民訴求[191],而未譴責示威者行為過於暴力[137][192];建制派議員接受林鄭月娥的道歉[137],認為示威者後續的升級行動影響民生,並支持警方執法[192]。最初多名建制派、行政會議成員提出推遲《逃犯條例》修訂草案的要求[193][194],之後也有建制派成員不反對撤回[195]。多名行政會議成員、建制派與民主派代表均認為需要「對話」來解決問題[180],並暫緩《國歌法》草案恢復二讀[196]

與此同時,民主派批評中央政府的部分言論是誤判形勢及「扣帽子[197],而建制派認為相關言論符合社會期望[198]。香港警方曾因示威者改變策略而疲於應對,在經重組調整部署後,表示能夠掌握局勢[199]。在7月24日,香港五個紀律部隊首長發表聲明譴責暴力事件,支持政府依法有效施政[200]。8月9日,香港警方返聘已退休的警務處副處長劉業成處理「大型公眾活動」[201]

而在派出專用列車載運示威者引起《人民日報》不滿和批評後[202],港鐵對於示威者改採取強硬措施回應[203],而車站停駛的安排則引起市民不滿[204],有示威者因而將港鐵惡搞為「黨鐵」諷刺之,港鐵車站更多次被示威者大肆破壞[205]

2019年10月4日,香港行政長官林鄭月娥會同行政會議引用香港法例241章《緊急情況規例條例》通過《禁止蒙面規例》,禁止民眾於公眾活動中蒙面,於次日零時正式生效[206]。教育局亦發公文給香港各級學校,要求通知學生與家長[207]

工商業界

在抗議活動期間,國泰航空解僱支持示威的員工引起擔憂

雖然遊行並未影響到金融體系,一些企業界與商界人士擔憂香港未來發展[208],以及抗議活動採取越趨激進的策略[209]香港地產建設商會對暴力的升級作出譴責,寄望盡快回復安寧與法治[210]香港總商會要求撤回《逃犯條例》修訂草案, 促請政府獨立審視連串事件、查找不斷升級的緣由[211],以及問責不稱職的官員[212]。隨着抗議活動持續及元朗襲擊事件發生,蘋果公司專門店、多間零售店舖及銀行都因擔憂衝突蔓延,提前結束營業[213][214]

7月29日,香港美國商會警告暴力升級將使香港成為「風險較高的地方」[215],敦促採取行動恢復商業信心[216]。8月9日,中國銀行(香港)刊登廣告,呼籲香港居民「止暴制亂,恢復秩序」[217]。8月13日,國泰航空的母公司太古集團發表聲明,支持林鄭月娥政府和警方[218]。到了8月15日,香港政府則推出191億元紓民措施[219]。商界及建制派認為該措施能夠協助企業及市民,民主黨批評並非有效措施[220]。抗議活動還促使在香港的西方公司啟動員工遠程工作計劃應對[221]

此外,香港商界菁英紛紛刊登聲明呼籲冷靜[222]。8月16日,香港首富李嘉誠首度就現狀表態,再度引用「黃台之瓜,何堪再摘」詩句,呼籲停止暴力[223][224]。8月18日,國泰航空重申譴責非法活動和暴力行為,並調查《國泰航空員工致香港人書》一事[225];還提醒員工濫用社群媒體可能違反中國民用航空局規定[226],而處理參與抗議的員工則引發擔憂[227]。8月22日,大型銀行滙豐渣打集團在香港多家報紙刊登整版廣告,反對暴力行為,呼籲以和平方式解決當前分歧與危機[228],以維護香港的國際金融中心地位[229]

新聞業界

警方被認為對抗議者過度使用武力的問題成為輿論焦點

在6月13日,出席警務處記者招待會的記者特意穿戴頭盔,抗議採訪遭推撞驅趕[230]。之後有多名前官員、議員發起「愛護及服務香港的人」聯署,呼籲問責官員向林鄭月娥直言規勸[231]。6月23日,32名前官員、議員向林鄭月娥發連署信,促請成立獨立調查委員會全面調查[232]。香港六大宗教領袖則發表聲明,呼籲接受林鄭月娥的致歉,同時希望社會停止對立[233]。在香港科技大學學生會香港中文大學學生會拒絕與林鄭月娥閉門會晤後[234],8間大專院校學生會提出兩項對話的條件[235]

在6月中旬,多名香港社會工作人員成立「陣地社工」、並各自分工,部分成員在警察和示威者對峙之間斡旋[146]。同時期,大部分香港演藝界明星選擇保持沉默[236],少數支持抗議活動者被禁止進入中國大陸市場[237]。在7月8日,香港歌手何韻詩曾在聯合國人權理事會上發言,遭到中華人民共和國代表駁斥[238]。根據《明報》在6月17日至6月20日的輿論調查,逾70%受訪者認為應撤回《逃犯條例》修訂草案、收回「暴動」定性、調查警方武力使用[239]。香港民意研究所在7月下旬進行的輿論調查,有79%的受訪市民支持設立獨立調查委員會[240]

警方對抗議者過度使用武力的問題也成為輿論焦點[241],並引發民眾憤怒[242]。示威者指責警方濫權[243],民間人權陣線更形容是實施「中國式鎮壓」[244];而政府及警察形容示威者是「暴徒」[243],李家超便表示在場警員的性命曾受到威脅[245]。根據《明報》在8月7日至8月13日的輿論調查,67.7%受訪者認為警方過分使用武力,39.5%受訪者認為示威者使用過分武力,而同意抗爭要堅持「非暴力」原則者大幅下跌至71.6%[246]

學界

2020年1月起,多間大學陸續取消對外開放。圖為香港理工大學,出入口加設水碼及閘機、並增聘黑人保安駐守入口
  • 2020年1月各大院校、經過數月維修後、大致回復正常。但避免再給示威者佔領校園,多間大學陸續取消對外開放,在校舍多個出入口加設閘機、水碼及圍欄、增聘大量保安駐守入口,並只准許老師、學校職員及學生進入。校友和普通市民都不能進入校園範圍。[247]

其他反應

中央政府

7月21日的遊行上,香港中聯辦門口遭到示威者噴漆。隨着抗議策略升級,示威者亦針對中國共產黨和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所提出的「一國兩制」予以挑戰
香港示威者在10月1日中華人民共和國國慶日向中共總書記習近平的肖像扔雞蛋,抗議以其為首的中國共產黨打壓香港

最初傳出中央政府曾向建制派發出消息,指對行政長官林鄭月娥的工作非常滿意[248],且不會放棄推進《逃犯條例》修訂草案[249][250]。到了7月2日,國務院港澳事務辦公室指責示威者衝擊立法會是「公然挑戰」[251]。之後中央政府開始暗示可能會干預抗議活動[252]國防部指出軍方密切關注形勢[253],且中國人民解放軍駐香港部隊能協助「維持社會治安」[254]。7月29日,國務院港澳事務辦公室舉行新聞發佈會,表態堅定支持林鄭月娥政府施政與警隊執法[255][256],稱事態演變嚴重觸碰「一國兩制」的原則底線[257][258],當前最重要的是「懲治暴力」[259][260]

隨着示威活動引發對香港控制的抵制[261],中央政府多次就平息騷亂喊話與施壓[262][263];其表態支持林鄭月娥、懲治違法人員[264],並警告局勢惡化就可能出面使用武力干預[265][266]。8月7日,國務院港澳事務辦公室主任張曉明深圳市舉行特別會議[267],指事件有「顏色革命」特徵[268],而「止暴制亂,恢復秩序」是重要的任務[201][269]。隔日,國務院港澳事務辦公室嚴厲譴責少數「暴徒」投擲汽油彈襲擊警察[270],稱出現「恐怖主義苗頭」[271],並支持果斷執法[272]。9月6日,國務院總理李克強首次公開提及運動,表示希望香港避免出現動盪[273],並支持香港政府「依法止暴制亂」[274]

中央政府和官方媒體還要求「外國勢力」必須停止干涉香港事務[275][276]。其批評美國駐香港及澳門總領事館外交官是抗議活動的「幕後黑手[277][278],告誡不要把此當成「博弈籌碼」[279],及指責英國政府「粗暴干涉」香港事務[280]。此外,中國人民武裝警察部隊在深圳市集結演習[281],並曾拒絕美國海軍軍艦訪問請求[282]。同時,一些中國公司重新考慮上市計劃[283],而進入中國大陸的遊客被要求檢查智能手機的聊天紀錄及照片[284][285]。但儘管中央政府的言論越來越具威脅性,香港的抗議者仍持續舉行集會遊行[286]

2019年10月31日,中共十九屆四中全會閉幕,會議除了通過中共中央總書記習近平代表中共中央政治局的工作報告外,官方公報在一國兩制部分提到「建立健全特別行政區維護國家安全的法律制度和執行機制」,外界解讀為中國政府準備為《香港基本法第二十三條》立法而釋放的信號。[287][288]

2019年11月,主管港澳事務的中共政治局常委韓正與中共總書記習近平先後發聲支持林鄭月娥領導的香港特區政府香港警察,呼籲止暴制亂恢復香港社會秩序[289][290]

2019年12月16日上午,國務院總理李克強北京市人民大會堂會見到京述職的香港行政長官林鄭月娥,聽取林鄭月娥的彙報。李克強肯定了林鄭月娥的工作,希望特區政府依法止暴制亂,研究香港社會深層次矛盾。身兼中央港澳工作協調小組組長的副總理韓正亦有陪同李克強會見林鄭月娥。[291][292]

國際社會

6月26日,民間人權陣線發起集會粵語G20 Free Hong Kong集會,呼籲二十國集團峰會關注香港議題

最初美國總統當勞·特朗普表示相信中華人民共和國香港能解決《逃犯條例》修訂草案的分歧,也曾將示威活動稱作「騷亂」,而必須由其自行處理[293][294][295]美國聯邦政府告知官員在此問題上保持克制[296]。之後杜林普轉為警告不要動用暴力鎮壓,否則會威脅到貿易協議[297]。他還稱在達成貿易協議前必須「人道地」對待、處理抗議活動[298],敦促習近平「親自」會見抗議者[299][300],進而將貿易協議與對香港問題處理兩項議題掛鈎[301][302]美國國務院對大批武裝警察深圳市集結表示關注[303],並要求保障香港「高度自治[304]

此外,美國國會議員提出《香港人權與民主法案》立法,要求每年認證香港自治情況,作為貿易待遇的前提[305][306],該法案於2019年11月19日和20日先後獲得參議院和眾議院通過。美國駐香港及澳門總領事館外交官也曾與黃之鋒等人會晤[307][308]。英國外交及國協事務大臣謝洛美·亨特在談及香港抗議事件時,警告中華人民共和國不要壓制香港民主,否則將有「嚴重後果」[309]日本內閣總理大臣安倍晉三習近平強調在「一國兩制」原則下建立自由開放的重要性[310],而中華民國總統蔡英文則兩次呼籲台灣對「一國兩制」要深深警醒[311]中國國民黨主席吳敦義表示,台灣民進黨政府不該以「今日香港、明日台灣」等標語恫嚇台灣民眾,讓台灣人民恐懼中共政權,破壞兩岸關係[312]

6月9日海外港人在全球共24個城市自發發起遊行或集會聲援[313],其中澳洲有5,000人參與[314]。到了6月12日,全球有近40個城市聲援,其中臺北市的集會有逾萬人參加[315]。7月24日,香港留學生在澳洲昆士蘭大學舉行設置「連儂牆」活動,因大陸人破壞而發生衝突[316][317]。香港局勢也強化台灣對於「紅色勢力」滲透的擔憂[318],在臺北市有青年透過「連儂牆」對話[319],而有手調茶飲品牌則因「政治正確性」成為關注焦點[320]。與此同時,大部分海外華人也在西方各大城市舉行集會,反對香港的抗議活動[321]

10月4日,馬來西亞首相馬哈迪·莫哈末為2019年亞洲憲法與法治大會主持開幕禮後受訪時認爲從行政角度來看,香港特首林鄭月娥應就香港持續發生的示威事件辭職,[322]他也擔心六四天安門事件會在香港重演。[323]10月12日,美國總統杜林普提及香港問題,認為香港示威人數開始減少。[324]10月16日,新加坡總理李顯龍福布斯全球CEO論壇上表示,「五大訴求」除了羞辱和推翻特區政府,無助於解決當前問題。[325]11月22日,美國總統杜林普接受霍士新聞早間節目《霍士與朋友們》訪問時稱,「我們與香港站在一起,但我也與習主席站在一起」「我支持自由,我支持一切我們想做的事,但我們正處於達成史上最大型貿易協議的過程,如果我們可以做到,那就很好了」,並表示解放軍有一百萬軍人在香港邊界外駐守,曾要求習近平不要派解放軍到香港,「這會對貿易協議有巨大的負面影響」、「會導致『成千上萬』人死亡」,「如果不是我,香港可能已在14分鐘內被毀」[326][327]

2020年3月18日,路透社引述消息指有多達4000名中國人民武裝警察部隊成員駐紮在香港,參與了鎮壓香港示威者的行動,有香港警察陪同中國武警到前線[328][329]。中國武警與解放軍均由中國共產黨中央軍事委員會直接領導,現任中共中央總書記中央軍委主席習近平中國國防部香港警務處否認有關消息[330][331]

2020年5月27日,美國國務卿蓬佩奧發表聲明,確認香港不再享有高度自治,即意味着香港可能不再繼續享有美國特殊待遇[332][333]。美國時間5月29日,美國總統杜林普在白宮舉行記者會,指全國人民代表大會通過香港製訂國家安全法決定明顯違反中英聯合聲明基本法,認為「中國將一國兩制承諾,變成一國一制」。他又指,將指示官員開始程序,取消香港享有優惠待遇的政策豁免,制裁損害香港自治和自由的香港及北京官員,撤銷香港作為獨立關稅區的優惠待遇。[334][335]

媒體輿論

8月31日,警方在銅鑼灣對示威者發射催淚彈
部分香港市民指責香港警察為「黑社會」和「黑警」,而中國大陸民眾則多數支持警方執法。

最初有關香港《逃犯條例》修訂草案的爭執、遊行與佔領,中國大陸民眾能獲取的訊息有限[336]。其中,大部分外國和香港媒體的報道遭到嚴格審查,中國大陸媒體的報道侷限在香港政府和中華人民共和國外交部的單方面回應,僅有少數社群媒體與自媒體文章提及抗議事件[336],訊息審查和錯誤偏頗訊息導致香港與中國大陸之間的訊息隔閡增大[337],許多中國大陸人便反對這次抗議活動[338]。隨着官方媒體開始播出抗議畫面,激起中國大陸民眾對於示威活動的憤怒[339],達到削弱抗議的目的[340],例如毗鄰香港的深圳市居民普遍認為香港正發生動亂[341]

在香港,電視廣播有限公司有線新聞台now TV等主流媒體報道亦有不同的呈現方式[342]。其中,電視廣播有限公司因為被視為偏頗親官方媒體,成為示威者針對目標,在現場經常發生包圍記者與採訪車的情況[342],也曾遭寶礦力水特等撤回廣告[343]。中國大陸媒體曾質疑香港媒體只拍警察,煽動民眾情緒[344][345],《立場新聞》則稱「在雞蛋與高牆一方,我們站在雞蛋一方。[346]」《蘋果日報》稱會從收到的訂閲費中拿出一部分捐贈給被拘捕的示威者用以提供法律援助[346]

香港部份市民開始在示威現場指責警察為「黑社會」、「知法犯法」,而中國大陸則是支持警方的情緒高漲[347]。在香港抗議與中美貿易戰期間,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被指控進行資訊戰[348],在國外譴責抗議活動[349],亦有多個新浪微博WeChat帳號開始活躍[350]。8月19日,Twitter和Facebook封鎖大批散播「假新聞」的帳號,指中國政府涉嫌以虛假資訊破壞抗議活動[351][352][353]。其後,Google移除210個散佈虛假抗議情況的YouTube頻道,稱這些頻道是協同發佈偏頗抹黑香港示威資訊的行動[354][355]。中國外交部發言人對此回應「這些報道戳中某些人短處」,暗諷Google、Twitter和Facebook立場偏頗[356]。中國大陸網軍「帝吧」則曾翻牆至Facebook專頁洗版批評,部分成員因網絡實名制導致私隱保障不足而遭到網民起底[357]。隨着Telegram成為示威者主要溝通方式,其香港新用戶激增[358],並有超過2萬人加入的群組[143]。隨着暴力升級,警察不再佩戴有識別號碼的徽章,有網友使用Google的技術製作人臉識別工具,用於在Telegram發佈警察的私人信息[155]。Telegram創辦人保羅·杜洛夫則表示曾遭受來自中國大陸的阻斷服務攻擊[359]

中國官媒

中共中央政法委的微信公眾號於運動期間發放新聞,指示威者殺死警察的話可獲2000萬,此話可信性在港備受質疑,惟內地市民廣泛認同[360]

另外,於香港中文大學警民衝突期間,有中國大陸媒體聲稱,包括親北京派香港立法會議員何君堯在內的部分熱心的「藍營」香港市民和群眾組織,派包遣車輛或聯繫中大附近的私家車、的士前往中文大學,護送內地學生撤離到深圳或其他的落腳點[361][362]

央視旗下媒體賬號央視新聞放出視頻指稱美國國家民主基金會透過黎智英的蘋果日報將境外資金形成跨境運輸鏈,在香港匯聚成一張資金網,將美國人稅金「洗白」後成為香港街頭運動的「提款機」,「變現」為街頭暴力武器[363],中國外交部亦曾宣佈制裁基金會,指其在香港修例風波中「表現惡劣」,包括「支持反中亂港分子,極力教唆他們從事極端暴力犯罪行為,煽動港獨分裂活動」[364];基金會主席卡爾·格什曼英語Carl Gershman回應中方指控時指該基金僅向香港提供三項特定的撥款,包括資助製作有關人權外勞聯合國普遍定期審議英語Universal Periodic Review,以及鼓勵政府和社會對話,中方聲稱基金會資助示威的指控是「完全不實和毫無根據」[365]

造成影響

受該事件影響,香港經濟及治安於2019年下半年出現較明顯的負面影響,香港市民對政府及警隊之信心急劇下跌,持不同政治立場的市民之間出現嚴重分野。

經濟股市

2019年7月26日,示威者在香港國際機場發起「和你飛」集會,靜坐人群一度阻塞機場接機大堂的進出通道。機場多次成為此次示威的集會地點,由於機場是香港重要的經濟命脈,此一系列的行動對香港經濟影響甚大。[366][367]

受到大型示威抗議活動、政治局勢與中美貿易戰的影響,香港經濟開始受到打擊[368],包括經濟成長遭削減、股市受衝擊、流動性收緊、營商環境惡化[369],企業活躍度降至環球金融危機以來的最低水平[370][371][372]。香港第二季生產總值按年升0.5%,經濟成長低於預期[373],上半年狀況是2009年衰退以來最弱[374]。在住宅買賣合約與樓價指數下跌之際[375][376],數個發展商推遲土地招標[377]、或改變競投土地的部署[378][379]。而零售整體跌幅亦惡化,7月數據比2018年降低11.4%[380][381],大多數零售商8月銷售額下降超過50%[382],最終8月零售業總銷貨價值按年大跌23.0%[383]。9月零售業銷貨值繼續下跌,但跌幅減至18.3%[384]。10月零售業總銷貨值按年大跌24.3%,跌幅是有紀錄以來最大。[385] 11月零售業總銷貨值按年大跌23.6%。[386]同時中環辦公室空置率飆升[387],不過樓市影響不大[388]。另外,2019年下半年旅客訪港旅客錄得39.1%的跌幅,全年旅客數字按年下跌14.2%[389],旅館入住率降至有記錄以來最低[390]

許多大型品牌企業和員工因各方壓力,面臨到立場的兩難與衝突[391][392]。8月9日,中國民用航空局向國泰航空發出「重大航空安全風險警示」[393],要求停止「支持或參與非法遊行」機組人員的中國大陸航班職務[394]中國信託商業銀行等企業也告知員工避免搭乘[395]。8月16日,國泰航空行政總裁何杲、顧客及商務總裁盧家培因「承擔責任」辭職[396]。許多跨國企業在香港的業務亦受到衝擊[397],有報道指稱阿里巴巴集團由於政治動盪影響,推遲公開募股150億美元的上市計劃[398][399][400]。而在抗議活動阻塞機場、並發生暴力事件後[401],香港期貨大幅下跌[402]

隨着社會爭議升溫與影響擴大,多家上市公司股價下滑[403]、二手樓市指數跌幅加劇[404][405],銀行估價趨於審慎[406]。最少有4家外資公司提出疑慮,直言運動會削弱股票市場氣氛[407]惠譽國際也24年以來首次下調香港評級,並將展望評級調至負面[408]穆迪其後也將香港的評級展望調至「負面」[409],並以「政府管治能力亦遜於預期」及「港府自治權的制約比想像中大」為由將評級調低至Aa3[410]。由於香港抗議活動升級、美國將香港局勢與美中貿易談判掛鈎、阿根廷披索狂跌與政治劇變、及全球貿易的緊張局勢,帶動投資人不安與避險情緒高漲,還出現台灣股市[411]、亞洲股市[412][413]、全球股市下跌的情況[414]。9月4日,隨着香港政府動議撤回《逃犯條例》修訂,恒生指數最多上升逾1,100點[415],創下4年來最大升幅[416]。地產股亦出現反彈[417],並借勢帶動中國大陸股市[418]、歐美股市反彈[419]

香港政府統計處10月31日公佈本年度第三季本地生產總值預先估計數字,較去年同期下跌2.9%,是2009年全球金融危機以來,首次錄得季度按年跌幅。香港經濟近受到本地社會事件嚴重衝擊情況嚴峻,連續兩季出現按季負增長,顯示香港經濟步入「技術性衰退」[420]

罷工活動亦導致股市急跌,8月5日首次三罷時恆指曾大瀉831點,最終跌2.85%或767點[421];11月11日第二次三罷則拖累恆指最多跌821點,最終跌2.62%或724點,跌幅創八五三罷以來最大[422]。 然而,綜合全年計,2019年香港股市上升了約2300點,約百份之九 [423]。而2020的展望因為外圍形勢更有人認為偏向樂觀,示威對股市影響不如預期中強烈[424]

美國傳統基金會公佈2020年經濟自由度指數,受「投資自由度」大跌10分,以及「貨幣政策自由度」跌5.7分影響,香港整體評分89.1,下跌1.1分,被新加坡首次超越跌至第二位,香港失去蟬聯25年的全球最自由經濟體地位。[425]

香港過去十年是瑞士鐘錶的主要出口地,隨着香港示威運動的持續,瑞士鐘錶在香港銷量下滑50%,2019年10月瑞士鐘錶對香港出口降到全球第三位[426]

2020年8月10日清晨,警方展開大抓捕行動,拘捕壹傳媒創辨人黎智英、前香港眾志成員周庭等人以涉嫌觸犯國安法,香港民眾認為這是對政治立場及新聞自由的打壓,發起撐壹傳媒行動,當日大量市民搶購《蘋果日報》,而壹傳媒午市股價開始暴漲,成交量從早市的數十萬港元,突然增長到近4億港元,股價最高時被推高344%,收盤時回落至183%,至0.255港元,即便如此壹傳媒成為當日港股市場漲幅最大的個股,也創下該股掛牌20年來的最大單日漲幅。

社會治安

自2019年第三季起,由於警方決定集中人力資源以處理「反修例事件」有關的聚眾活動,縮減常規保安工作之人力資源,街道上出現違例泊車以致交通受阻之情況愈趨嚴重,但警方所發出的違例泊車定額告票數字卻有所減少。此外,自同年第四季起,香港發生多宗爆竊及搶劫案,而警方消息人士指出,基於警員人身安全,以及公眾觀感,不再強制巡邏警員於簽到簿上簽到[427]

2019年油尖旺區下半年的爆竊案及各類劫案急劇增加,過上年同期的1.65倍,是五年來的新高,警方認爲示威活動有破窗效應[428]。民主派議員則批評警方推卸責任,倒果為因,街道「無人巡邏」[429]

此外,因為警方沒有配戴委任證,以致冒警犯案比例上升,2020年元旦就有一例懷疑冒警搶走老人家21萬元的罪案。[430]

其他領域

紅磡海底隧道收費廣場的一座天橋被加裝鐵網。示威期間,路政署在多座天橋的兩側架設臨時圍網,以防止有民眾從上拋擲雜物,試圖堵路的行為[431]

隨着香港多區出現示威抗議行動及衝突事件,社會氣氛持續緊張[432]。澳洲、美國等31個國家因應局勢升級[433],發出或提高旅遊警示等級警示[434][435],而訪問香港的旅客跌幅亦擴大[436]。在香港國際機場抗議活動癱瘓關閉後[437],國際航空公司為大批乘客重新安排航班[438]中國民用航空局亦有相應部署[439]。其後,香港機場管理局取得法院頒發的的臨時禁制令,禁止干擾機場正常營運[440][441];其客運大樓實施持機票才可進出的管制規定[442][443],並加強安全保障措施[444][445]。而政府在2019年12月起,在多區的行人天橋設鐵網,警方否認曾要求其他部門加裝鐵絲網,但對措施表示支持。[446]

與此同時,香港酒店業亦遭遇預訂暴跌的情況[447]。在社會矛盾與動盪加劇以及前景不確定之下,移民諮詢機構發現香港人諮詢移民的興趣急遽上升[448][449],香港富人與居民也尋求向海外轉移資金[450][451][452]。與此同時,選舉事務處表示新登記選民逾35萬人,創下香港回歸以來的紀錄[453]。而根據香港大學李嘉誠醫學院公佈2019年6月和7月的調查,疑似抑鬱症的比率上升至9.1%,比率創下10年新高[454]

但在房屋政策方面,此運動促使政府考慮重推已終止十多年的租者置其屋計劃(唯此政策將押後推出),並着手改善現存租置屋邨的出售安排,以平息民憤[455];此外,政府亦因而打算主動收回「棕地」,以增建更多公營房屋

香港也對台灣政局有着巨大影響,6月開始的多次衝突令更多台灣人對中國大陸政府產生不信任感,間接令時任總統蔡英文民望自低谷反彈,勝出民進黨內總統初選[456]。而其競選對手——國民黨的韓國瑜因為對「反送中」遊行「不知情」的回應,不僅遭到香港人的抵制,[457]而且令國民黨的立場進退失據,民望下挫[458],進一步使蔡英文高票勝出2020年中華民國總統選舉而獲得連任。

示威浪潮

由於香港反修例示威者運用互聯網及中美貿易戰,引起國際社會對此事的關注,全球多國的抗議民眾亦相繼仿效香港示威者所採用之手法而形成黑群示威潮。

儘管抗爭原因不盡相同,西班牙支持加泰羅尼亞獨立運動的示威者於2019年10月曾參考香港示威者的做法,進行堵塞首府巴塞羅那的機場、破壞當地地下鐵等活動[459]。而香港和巴塞羅那亦出現互相聲援對方的集會[460][461]

大批智利聖地亞哥學生因不滿聖地亞哥地鐵加價,當地於2019年10月出現2019-2020年智利示威,並出現拒付地鐵車資的「Evasion Masiva」行動,示威者於10月18日大肆破壞鐵路車站設施,促使總統皮涅拉宣佈聖地亞哥和市郊進入緊急狀態,同時暫緩票價調整[462]

2019年印尼學運反抗滅絕及2020年美國佐治·弗洛伊德之死引發的示威活動等抗議事件的示威者都表示從香港示威中汲取了經驗[463],尚有示威者使用了在香港示威中所用的裝備[464],《紐約時報》形容就如迷因般廣泛傳播[465]

參見

註釋

  1. ^ 備註:
    • 此數字只包括到公營醫院急症室救診的人數,另不少示威者受傷後未到急症室求診[21]
    • 超過524名警察受傷(截至2020年1月1日 (2020-01-01)
    • 彭博社估計,香港740萬人中有88%,即592萬人曾曝露於催淚氣體下[22]
  2. ^ 13人自殺[23][24][25];2人在衝突間死亡[26][27][28];部分人士聲稱超過200人參與運動後下落不明[29]
  3. ^ 註明:因為去年6、7月份發生的激進示威者在香港立法會中聯辦引起的襲擊事件讓國內幾家主要媒體在報道時首先開始使用「香港暴亂」這個詞眼。又由於大多數大陸民眾對該場運動持不良觀感,因此這個稱呼成了大陸民眾對此的代名詞。
  4. ^ 「曱甴」在粵語指蟑螂,部份市民會將示威者以此作貶稱。

參考資料

  1. ^ 林俊謙. 突襲政府總部 促撤修引渡例 眾志女將遭男保安騎壓天. 2019-03-15 [2019-11-20] (中文(香港)‎). 
  2. ^ 傘運感和理非無用 勇武者:掟磚非為泄憤. 明報. 2019-08-18 [2019-09-01]. 
  3. ^ 反送中》五大訴求變六大? 民間記者會:重組警隊刻不容緩. 自由電子報. 2019-09-24 [2019-1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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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部連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