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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澤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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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澤民
Jiang Zemin St. Petersburg2002.jpg
2002年6月江澤民訪問俄羅斯城市聖彼得堡
任期
中國共產黨第十三屆中央委員會
中國共產黨第十四屆中央委員會
中國共產黨第十五屆中央委員會
1989年6月24日-2002年11月15日
副職 李鵬朱鎔基李瑞環胡錦濤
前任 趙紫陽
繼任 胡錦濤
任期
第八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
第九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
1993年3月27日-2003年3月15日
副主席 榮毅仁(1993年-1998年)
胡錦濤(1998年-2003年)
前任 楊尚昆
繼任 胡錦濤
任期
中國共產黨第十三至十六屆中央委員會
1989年11月9日2004年9月19日
副主席
前任 鄧小平
繼任 胡錦濤
任期
第七至十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
1990年3月19日2005年3月8日
副主席
前任 鄧小平
繼任 胡錦濤
任期
中國共產黨第十三至十五屆中央委員會
1989年6月24日2002年11月15日
總書記 自己
任期
1987年11月-1989年6月
副職 朱鎔基(副書記兼市長)
前任 芮杏文
繼任 朱鎔基
個人資料
出生 (1926-08-17) 1926年8月17日(90歲)
中華民國_(大陸時期) 中華民國江蘇省揚州市
國籍  中華人民共和國
政黨 中國共產黨 中國共產黨
配偶 王冶坪
子女 江綿恆(長子)、江綿康(次子)
母校 揚州中學中央大學交通大學
職業 政治家
專業 電機工程
江澤民
簡化字 江泽民
正體字 江澤民

江澤民(1926年8月17日),中國政治家江蘇揚州人,祖籍江西省婺源縣江灣鎮[1]。1946年加入中國共產黨,在1989年6月的中共十三屆四中全會上當選中國共產黨中央委員會總書記中央政治局常務委員會委員,同年出任中國共產黨中央軍事委員會主席[2]。在江澤民擔任黨總書記期間,中共中央稱其為第三代中央領導集體核心[3]在1990年3月第七屆全國人大第三次會議後出任中華人民共和國中央軍事委員會主席,在1993年3月的第八屆全國人大第一次會議上當選中華人民共和國主席

生平

少年時期

江澤民於1926年(民國十五年)8月17日,出生於江蘇省揚州市,「澤民」這個名字取自「澤被人民」的涵義[4]:15。幼年的他與家人一同居住在揚州田家巷的一座宅院內,田家巷位於當時富裕的地區——東關區內,毗鄰京杭運河。出於同鄉的感情,江澤民十分敬重明朝末年抗擊清軍的將領史可法民國時期的文學家朱自清[4]:17。江家的住宅是一座中間帶有天井的傳統中式大院,有雕刻和書籍放在坐堂,江澤民的祖父對年幼的江澤民影響很大[4]:18。江澤民7歲時,其祖父去世,江家的經濟情況轉而窘迫,遷往了較為貧窮的地區,同年江澤民進入了當地較為有名的「瓊花觀小學」學習[4]:19[5]

江澤民在小學期間延續了背誦古的習慣並接受了許多中國正體字的書法練習,在其擔任領導職務後,依舊較為喜歡使用傳統的正體字[4]:21。他的小學期間,正值日本帝國對逐步加深對中華民國的入侵,西安事變時,江年紀10歲,寫了文章支持張學良蔣中正發起「兵諫」的行動[4]:22。1937年夏季,江澤民進入揚州中學就讀。江澤民的叔父江上青早年就是中共地下黨員、公開身份是國民政府盛子瑾部政務秘書[4]:26。1939年8月29日,他在泗縣遭和盛子瑾有私仇的當地地主武裝襲擊身亡。江上青去世後之後,其兄長、即江澤民的生父江世俊將他過繼給江上青的遺孀吳月卿[4]:27,當時江澤民13歲,不過習慣家族群居的江氏而言並無太大區別[4]:28。1939年年底,江澤民所在的學校重新開學複課,且日軍規定占領區的學生都必須學習日語,但由於江澤民心存牴觸,因而日語學習只能勉強及格,同時期江的其他科目和樂器等在學校成績和表現則較佳[4]:30

南京求學

1943年,江澤民進入南京國立中央大學機械電子系學習[4]:31,是同級入學的最年幼的學生之一[4]:32。同其他大學生一樣,江在進入大學期間也頭疼於數學和理工類科目的學習,積極參加各種社團和文藝活動等等[4]:33。當時的中央大學處於汪精衛政權的統治範圍(即日軍占領區),日軍在南京經常招搖過市,這對江和他的同學都造成了思想上的影響。當時,原本在國民政府管制下已經有所遏制的吸毒問題在日本和汪精衛的統治下的南京又有抬頭的趨勢,江澤民和同學一起組織進行過抵制煙館的遊行示威[4]:34-38

1945年9月,中華民國於抗日戰爭中勝利並接收原本被日軍占領的領土,9月26日,國民政府發布名為《淪陷區大學學生重考程序》的政令,不承認在汪精衛政權下的教育機構所獲得的成績,大學所修學分也無效[4]:40,學生必須重新進行考試並進行思想培訓,江澤民則轉入了交通大學(滬校)(今上海交通大學)學習[6]:1

上海時期

1947年交通大學畢業時的江澤民

1946年,江澤民抵達位於上海的交通大學;而與此同時,中共則利用這種特殊的形勢在原南京高校的學生中內建立組織、宣傳理念;江澤民在交通大學這段期間多次參加中共領導的抗議國民政府的示威[6]:52。1946年4月,在同學王嘉猷的介紹下,加入了中國共產黨[7],並在隨後參與組織遊行示威,最終逼使國民政府承認了交大滬校日占時期的學生學分[4]:42

在交大期間,江澤民師從朱物華顧毓琇,主修發電和運輸;期間他和同學老師結成深厚的友誼[4]:44-46。1997年,他訪問美國時,仍親自到費城拜訪恩師顧毓琇[4]:46。當時的交大課程非常嚴格,課時量非常龐大、學分的評定也十分嚴格。1947年夏天,江澤民從交大畢業,時年21歲[6]:41-42。畢業後,他在上海海寧洋行(即後來的上海益民食品一廠)找到了一份電力供應工程師的工作[4]:49[8]。上海海寧洋行是一家生產冰激凌和果味冰棍的知名企業,擁有大型的冷藏設備,江澤民和大學好友童宗海進了電力供應部工程科,從事設備維修和保養[4]:50。然而好景不長,國共內戰仍在進行,國軍戰事不利,為平衡資源,國民政府收購了海寧洋行。與此同時江澤民也隱藏自己共產黨身份,繼續留下擔任動力科技術工程師[4]:52[9]:63-64

上海戰役前,江澤民與工廠工人合力保護財產免遭國民政府破壞。解放軍在攻入上海市區後,他的中共地下身份也轉為地上,他也被任命為工廠的黨代表;併兼任副工程師[9]:66、工務科科長兼動力車間主任[4]:53。不久,負責主管上海工業的汪道涵又提拔他升任總經理。工廠在他的管理下不斷拓寬業務,並形成了現在的上海益民食品一廠[4]:54。而與此同時,1949年12月,江澤民同王冶坪結婚[4]:55。1952年、1954年,他們的長子江綿恆、次子江綿康接連來到世上[4]:56-57

1951年,汪道涵將25歲的江澤民調至上海肥皂廠任副廠長[9]:70-71,進行國有化改造[4]:58。1953年,隨著汪道涵擔任新成立的中華人民共和國第一機械部副部長,江澤民也跟隨調入第一機械部,擔任上海第二設計分局電器專業科長[4]:59[9]:70-71

長春一汽時期

1955或1956年,江澤民(中)與中國實習生和留學生在莫斯科。

1954年11月,江澤民被調往新成立的長春第一汽車製造廠[9]:73-74。因為工作需要精通控制全廠供電系統,江澤民與其他700餘名技術人員被派遣前往莫斯科培訓[4]:60。江澤民在1955年赴蘇聯莫斯科史達林汽車廠實習;1956年春回國,擔任長春第一汽車製造廠動力處科長,下屬兩個實驗室和一百餘名員工[4]:63。同年7月15日,工廠生產的第一輛車解放牌卡車駛出裝配線;與此同時,江澤民升任動力處副處長兼動力處黨支部書記[4]:63

1957年5月,江澤民(中)與長春第一汽車製造廠的工程師和技術員在一起。

然而1956年毛澤東發動「百花齊放、百家爭鳴」運動,打亂了長春一汽的生產步奏,並直接導致成次年的反右運動,逐級政府和部門均被設置強行的「右派分子」指標。儘管江澤民最初對政策採取抵制措施,但仍迫於局勢壓力參與到其中,並在1959年反右傾運動中繼續保持消極態度[4]:65。1958年,毛澤東視察長春第一汽車製造廠;當時工廠領導為取悅毛澤東,承諾卡車的年產量超過兩倍達到四萬量、並把成本減半。同年為實現這一目標,製造廠設立動力分廠,由江澤民擔任廠長[4]:67。由於生產壓力過大、產品質量殘次不齊,產能始終無法達到要求。不久,全部能源投入鋼鐵生產的國策引發了農業危機,中國進入到三年困難時期,而製造廠的工人也被徵召幫助農民生產[4]:68。同年底,受中蘇交惡影響,長春汽車廠開始重組,七個處被合併成新的動力分廠,由江澤民擔任廠長,負責所有分廠的動力需求[4]:69

1960年,中蘇關係進一步惡化,雙方邊界爭端持續加劇,赫魯雪夫命令撤出所有蘇聯專家和顧問;長春一汽也面臨缺乏鋼材、動力、燃料和食物問題。當時中央政府決定主要大型企業的動力進行改造,使用原油燃料,長春由於接近黑龍江省的大慶油田,而被選為改造工程的革新試點[4]:69。第一機械部副部長周建南親自到長春一汽督軍,並給出只有三個月的發電系統煤改油的時間表,江澤民擔任此次任務的總指揮。儘管期限看似荒唐且危險,江澤民仍成功制定出了改進規劃:建造儲油罐並反覆試用動力技術,為此江澤民勞累成疾,並最終成功在時間內完成改造任務,一汽成功用原油提供動力,而十萬長春市民也順利過冬[4]:70。很多年後江澤民回憶起這事,將改造工程視為其人生的重大成就之一。而他當時的業務和領導能力,給周建南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4]:71

文化大革命時期

1962年的江澤民。

1962年,汪道涵調任江澤民到上海擔任上海電器科學研究院第一副所長[10]:158,併兼顧發展國際合作。江澤民也因此獲得大量出國訪問的機會,國際視野開始形成[4]:75。1965年,第一機械部調任他擔任新成立的武漢熱工機械研究所所長兼黨委副書記,江澤民從此躋身高級領導幹部行列。此事卻導致了他的家庭無法同行,儘管每月都有假期可以團聚,江澤民夫妻也被迫保持長達二十年分居生活的狀態;然而這卻也幫助江澤民遠離了政治漩渦[4]:76。1967年,文化大革命開始席捲武漢,紅衛兵開始處處攻擊他,他也被拉下所長位置,被迫接受批鬥和檢討[4]:78[10]:163。在停職兩年後,他被送往五七幹校,從事農場工作[4]:81

1970年,江澤民離開幹校返回北京,成為第一機械工業部外事局副局長[4]:82。當時恰逢冷戰時期中蘇交惡,中國在外交上沒有力量,而羅馬尼亞是僅有支持中國的國家之一。處於共同試圖擺脫蘇聯的影響,中國同意幫助羅馬尼亞建立十五所機械製造廠[10]:168。第一機械部因此派江澤民率領代表團出訪馬來西亞,研究建設工廠的可行性;此事也給江澤民帶來了重要的衝擊[4]:83。1972年,江澤民在完成羅馬尼亞任務後,再度出任一機部外事局副局長;並推動1973年3月,中羅兩國最終敲定關於援建十五座工廠的協議[4]:84

1976年10月6日,隨著毛澤東的去世,華國鋒、葉劍英迅速採取行動逮捕四人幫,並占領中國廣播電台和人民日報社,史稱「懷仁堂事變[4]:86。然而,四人幫的大本營上海仍然屯有三萬兵力及八萬件武器,並意圖與中央政府對抗。此時,中共中央派十四人的工作組到上海恢復秩序,成員中包括五十歲的江澤民[4]:87。儘管壓力巨大,上海工作組大獲成功[9]:103-105,一年後返回北京,他再任一機部外事局局長[4]:87

進入中央

1979年4月,鄧小平提議建立經濟特區,鼓勵外國投資者在特區內設廠;最初的經濟特區位於廣東省的深圳、珠海、汕頭以及福建的廈門。中國國務院專門設立兩個部級機構(國家進出口管理委員會國家外國投資管理委員會)來貫徹改革,並由國務院副總理谷牧身兼兩職[4]:91。已經恢復職位並擔任上海市市長的汪道涵向谷牧舉薦江澤民,江也因此擔任兩個委員會的副主任兼秘書長[4]:91[9]:111

1980年秋,在聯合國資助下,特區工作委員會考察了十二個國家的進出口中心和自由貿易區,由江澤民擔任代表團團長。在考察後,他率領團隊的報告中列出了大膽建議,包括允許地方政府授權減免稅收、轉讓土地和保留外匯,建議允許外資企業自願僱傭和解聘工人。提案最終被部分批准通過,他的分析能力和膽略也受到了更廣泛的關注和讚許[4]:92-93。1982年3月,國務院進一步改革編制,將兩委員會與其他幾個部位合併,形成對外經濟貿易部;而江澤民則改任同年5月新成立的電子工業部副部長兼黨組副書記。同年9月,他當選為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員[4]:94。1983年6月,江澤民升任電子工業部部長,他提出中共電子工業搶救與發展計劃,並得到國務院批准。該計劃旨在建立工業基地,到2000年爭取年產值比1980年增長八倍,並削減收音機和黑白電視機的產量,擴大電話和彩色電視機生產;並採取國際通行標準以取代過時的蘇聯標準。其中江澤民認為計算機和集成電路是優先發展的項目;1984年4月,長征三號火箭成功將東方紅二號通行衛星發射到太空,中國因此成為第五個能夠發射地球同步軌道衛星的國家[4]:96-97

主政上海

江澤民主政上海時期通過改革融資體制從而外資貸款加快了上海市政建設,圖為1988年開工的穿越黃浦江上海市區段的第一座大橋——南浦大橋

當時上海作為中國商業中心,自文化大革命後始終未能繁榮起來;1980年至1983年期間,上海的發展速度僅及全國平均水平的一半[4]:101。1985年汪道涵的上海市市長任期屆滿。當時輿論爭議汪道涵年邁缺乏領導活力,或者埋怨缺少中央政府的支持。中共中央尋求接班人時,時任副總理的萬里向汪道涵徵求意見,汪道涵再次舉薦了江澤民[4]:99

江澤民上任之初即打破常規,召開了一次記者招待會,宣布上海城市發展將以基礎設施建設、吸引外資與擴大出口、及加強科技與培訓三者為支柱[4]:102。他首先增加糧食儲備並與其他省市談判糧食供給(後被菜籃子工程取代[9]:158);其次改善交通運輸,新建上海火車站、擴建國際機場並修建客運碼頭,這些行動為以後的浦東新區奠定了基礎[4]:103

不久,他推出了《上海總體規劃》[9]:150,聚焦於三個地區:黃浦江以東的廣大浦東地區在內的市中心區域;上海附近的七個衛星城,以及其他眾多城鎮村落。市中心將以高速鐵路、高速公路與外圍地區相互連通;同時由環形公路將衛星城鎮連接。市中心地區的工業逐步向外遷移,各縣鎮著手自身企業,並以蔬菜蛋禽加工廠為主[4]:104。為建立如此龐大的措施,江澤民向海外投資者尋求投資合作,並在國際資本市場上融資32億美元,其中14億美元分別用於地鐵、橋樑和基礎建設;此外他發行公債以募集資本[4]:105。1986年11月,國務院批准了這一規劃,並宣布將上海建設成為亞洲最大的工業和貿易中心[4]:110

1986年,江澤民以市長身份接待了英國女王伊莉莎白二世和民主德國國家委員會主席埃里希·昂奈克[4]:110。作為中國的經濟中心的市長,江澤民主持過數百次接待工作,此事也幫助他成為一個謀求建立密切關係的高手。而時任最高領導人的鄧小平每年都在上海過春節,也使得鄧小平更深地了解了江澤民的能力和風格[4]:111

1985年9月,北京的大學生開始舉行抗議活動。1986年抗議活動開始在全國蔓延,史稱「八六學潮」。同年12月5日,安徽中國科技大學開始大範圍遊行示威,很快波及到上海交通大學復旦大學同濟大學,並開始重現明文禁止的、文革時期的大字報[4]:113。上海秩序曾一度陷入困境,損毀道路事件出現,但江澤民和中共上海市委同僚在上海體育館召開八千米黨組織書記參加的大會,要求所有黨員行動起來去阻止學生抗議;年底上海的秩序恢復正常[4]:117

1987年秋,芮杏文出任中共中央書記處書記,江澤民繼任中共上海市委書記。而接替他市長職位的是朱鎔基,兩人性格迥異、卻相處融洽,這一密切關係一直持續到兩人執政整個國家[4]:122。朱鎔基的強勢魄力和高效工作能力,使得江澤民從日常事務中擺脫出來,能夠更加專注於政治事務。1988年1月,他率領上海市代表團訪問廣東省考察,這一謙虛的求助,使得上海更迅速地吸取了廣東成功發展的經驗,將上海工業部門迅速進行結構轉變、權力下放,並嘗試股份制轉變[4]:123

在處理上海經濟的同時,江澤民自感年近63歲。儘管傳統上退休的高級領導人可以選擇擔任全國人大常委會副委員長或全國政協副主席,但他更願意擔任母校上海交通大學的教授[4]:126。他與好友沈永言聯繫,準備一系列《當前電力節約與能源開發趨勢》的講座[4]:126,而正忙於為離開政界的生活而規劃時,發生在北京的八九學運把他再次推進政治漩渦中心[4]:127

1989年4月15日,前中共中央領袖胡耀邦因病去世;次日北京大學的學生開始沖入天安門廣場,打出條幅旗幟要求結束腐敗、加強民主和新聞自由。很快,上海華東師範大學也開始遊行示威[4]:131。介於1986年的教訓,上海市政府立即警告並控制運動失控[4]:132。與此同時,當地欽本立主編的《世界經濟導報》開始對遊行示威進行報導,並計劃刊出專版,譴責反對資本主義自由化運動違背民意[4]:133。江澤民指示負責宣傳的副書記曾慶紅和宣傳部長陳至立進行調查,並邀請擔任導報名譽主編的汪道涵親自說服欽本立刪減內容[4]:133。然而導報仍然將未經修改的期刊面世,進一步激化了政府和民間的矛盾;此事引起了江澤民的震怒[4]:135-136,上海市委立即解除了欽本立職位、並停刊導報[4]:137

與此同時,剛從朝鮮返回國內的中共中央領導人趙紫陽對上海市委的行動表示不滿;而5月3日,數千名上海市民和學生參加遊行示威,要求上海市委罷免江澤民的書記職位、並恢復導報[4]:138。在中共黨內,矛盾也逐漸升級。5月14日,香港報紙援引趙紫陽講話,宣布「導報事件是上海市委挑起的,就應當由上海市委來結束。」[4]:139在連續時間的發酵下,上海市的示威群眾達到了10萬餘,而在上海市政府台階上絕食的學生一度超過450名[4]:140-141。為此,5月18日,江澤民放棄禁令,走到外灘通過擴音器說服學生放棄絕食,並開放對話,上海學生最終停止了行動,江澤民也最終以非暴力手段出色結束了上海的示威危機[4]:141。他的政治能力也得到了中共元老們的讚賞(鄧小平、陳雲、李先念、楊尚昆、薄一波),並表決以江取代趙紫陽,擔任新的中共中央總書記[11]:583[4]:142

升任中共中央總書記

人吶就都不知道,自己就不可以預料。你一個人的命運啊,當然要靠自我奮鬥,但是也要考慮到歷史的行程,我絕對不知道,我作為一個上海市委書記怎麼把我選到北京去了,所以鄧小平同志跟我講話,說「中央都決定啦,你來當總書記」,我說另請高明吧。我實在我也不是謙虛,我一個上海市委書記怎麼到北京來了呢?但是呢,小平同志講「大家已經研究決定了」,所以後來我就念了兩首詩,叫「苟利國家生死以,豈因禍福避趨之」,那麼所以我就到了北京。

——江澤民2009年4月23日談話

1989年5月,江澤民接到中共中央書記處的緊急通知,要求立即乘坐專機趕往北京。抵達北京南苑機場後,他被帶往鄧小平的西山別墅;鄧小平當面提出由江澤民出任新的總書記。這事令江澤民倍感壓力[12],他在很多年後回憶此時為「高處不勝寒」[4]:143;他懷疑自己很難在北京立足,而他沒有「小團體」的特點也成為中共元老們看重的優勢;而江澤民的政治能力、外交經驗和專業技術,也為他能夠勝任總書記一職加分[11]:585[4]:145。他隨後返回上海,但在5月29日再次被緊急調入北京[4]:145

1989年6月23日至24日,中共中央召開了中國共產黨第十三屆中央委員會第四次全體會議。全會審議並通過了李鵬代表中共中央政治局提出的《關於趙紫陽同志在反黨反社會主義的動亂中所犯錯誤的報告》。全會決定,撤銷趙紫陽的中央委員會總書記、中央政治局常務委員會委員、中央政治局委員、中央委員會委員和中共中央軍事委員會第一副主席的職務,對他的問題繼續進行審查。同時,全會對中央領導機構的部分成員進行了必要的調整,其中包括增選江澤民、李瑞環宋平為中央政治局常務委員會委員,並且選舉江澤民為中央委員會總書記[13][4]:148。由此,中國共產黨開始成為以江澤民為領導核心的黨中央集體。

然而這一任命對江澤民的家人而言並非是件輕鬆快樂的事情[4]:149。主流西方媒體並不看好江澤民的繼任,並列舉毛澤東、鄧小平的歷任接班人結局均不佳(劉少奇林彪華國鋒胡耀邦趙紫陽[4]:149;並認為這可能是一個臨時性的繼任政府[4]:148。江澤民還需面臨六四事件後停滯的經濟改革和政治改革;混合所有制經濟再度被打亂、外國投資幾近乾涸[4]:151。而個人方面,他的家人和朋友仍在上海、周圍的同僚在中央政府的經驗均比他豐富[4]:153;在軍隊和政府高層沒有支持他的關係網,對下也沒有個人的班底。在回憶起這段往事時,江澤民評價道,「我感到如臨深淵、如履薄冰」[4]:153

1989年8月,江澤民前往上海視察,由同事朱鎔基吳邦國陳至立陪同(後來均調入中央),期間任命上海市委副書記曾慶紅曾山之子)擔任中央辦公廳副主任[11]:599,不久後他的秘書賈廷安擔任江澤民辦公室主任[4]:155。江澤民的領導努力也得到了鄧小平的肯定與讚賞。鄧小平說:「以江澤民同志為首的領導核心,現已卓有成效地開展工作」[14]1989年9月4日,鄧小平辭去中共中央軍事委員會主席的職務[4]:16111月9日,鄧小平正式同意辭職,中共中央選舉江澤民為中共中央軍事委員會主席[15]。不過鄧小平仍是中國的領導中樞,他安排楊尚昆、楊白冰兄弟分別擔任中央軍委第一副主席、中央軍委秘書長兼總政治部主任[4]:163

在外部環境上,隨著和平演變的推進,新的江澤民政權仍然面臨著共產主義政權的多米諾骨牌式地崩潰。1989年的東歐劇變也對中共政權產生了巨大的影響。1990年3月,江澤民選擇朝鮮,作為首次以總書記身份出國訪問的對象[4]:167;與此同時,他保持和學術界、美國新聞界保持聯繫[4]:170;這些措施逐漸形成江澤民在任初期「穩定壓倒一切」的策略[4]:170。1991年初,江澤民率團訪問蘇聯,但未能達成出售飛機和軍事技術的協議。8月,蘇聯發動政變,囚禁了戈巴契夫,隨後葉爾欽平息了政變,但蘇聯已無回生之地[4]:171。西方和平演變深深影響著中國領導人;江澤民將蘇聯失敗的原因歸結為蘇聯沒有處理好複雜的多民族之間關係。並認為蘇聯將重心過於放置在政治改革而非經濟上。因此中共中央認為,只有經濟繁榮才能保住中共的執政地位[4]:172

1992年初鄧小平南巡,並重審改革開放的重要性,以對抗在中共黨內升溫的保守主義[4]:178-179,並促使中共中央及各級政府,能夠將重心轉移到加快經濟改革與發展中[4]:180。同年,中國國內生產總值增長到12.8%,遠高於此前估計的6%;而從1992年起,中國的經濟增長率始終高居世界首位[4]:182

連任兩屆總書記

江澤民任內中國的民眾生活水平得到較大程度提高,其中九年義務教育普及率從原先約30%提高到超過90%

1992年10月,中國共產黨第十四次全國代表大會召開,確定「建設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成為中共的指導思想。並明確指出國家經濟體制改革的目標就是建立「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強凋黨必須把精力放在經濟建設上[4]:184,江澤民還提出在2000年之前經濟每年增長8%-9%;而以實施科教興國戰略的火炬計劃也得以加速進行[4]:185。該黨代會形成了更年輕的、具有改革頭腦的政治局常委會,包括了新晉的副總理朱鎔基胡錦濤;並不再設立中共中央顧問委員會;這些措施都加強了江澤民的決定權和領導靈活力[4]:185。江澤民也在所有方向加強他的權力,他成為黨內負責經濟事務、外交事務和台灣問題的三個領導小組的組長,促使他可以直接負責決策。此外,他以前的同事、上海市委書記吳邦國和外交部長錢其琛進入了政治局;丁關根擔任中共中央宣傳部長[4]:185

1993年第八屆全國人大上,江澤民以2909票支持獲選中華人民共和國主席。同年3月,他提升曾慶紅擔任中央辦公廳主任;7月,他任命朱鎔基兼任中國人民銀行行長[4]:194,負責當時嚴重的通貨膨脹[4]:195。而此前中國大陸及台灣政府分別授權的海峽兩岸關係協會汪道涵任會長)、海峽交流基金會辜振甫任會長)在九二香港會談的基礎上進行著名的汪辜會談、並達成九二共識,促成海峽兩岸進行溝通,這一個主張也長期影響著海峽兩岸政治關係[4]:197,台灣問題也是江澤民時期中美關係的最大癥結。同年11月17日,江澤民訪問美國,與新任總統柯林頓會談,儘管雙方的首次見面非常拘謹且並無成效,但也客觀上促使了雙方的互通[4]:199。1994年9月,他隨後訪問俄羅斯、烏克蘭、法國,確定中國與俄羅斯建立「建設性合作夥伴關係」,並在軍事合作和邊界爭端上簽署一系列協議[4]:207

1995年,隨著北京市副市長王寶森自殺案爆發,北京市委書記陳希同也因受賄案被撤職[4]:215;江澤民也藉此案對中共系統的貪腐案件進行清查[4]:216。然而在吏治過程中,台灣兩國論的主張開始出現,江澤民也表現出強硬的措施,推進軍事演習,並導致第三次台灣海峽危機[4]:218-219

1997年2月,隨著鄧小平去世,江澤民對中共及中國大陸的政治有更好的控制和領導力。同年9月12日,中國共產黨第十五次全國代表大會召開,江澤民在大會上重審三個有利於的理論,並強調中國正處於「社會主義初級階段」[4]:249。在具體改革中,他強調要將中國國有企業重組為股份制公司,並重視資本與現代金融市場手段;而在黨內政治改革中,首次在中共中央委員選舉中採取無記名投票[4]:249-250

1998年3月,第九屆全國人大會議在北京召開,按照1997年秋的共產黨全國代表大會決定,朱鎔基擔任國家總理、李鵬擔任全國人大常委會委員長。而年輕的胡錦濤也出任中華人民共和國副主席,他也成為江澤民接班人的最強有力的競爭者[4]:287。新的一屆政府和中央政治局使得江澤民的改革措施有了更新更強的變革,朱鎔基主導了國家精簡機構、裁撤了11個部委以及近50萬的地方公務員,並成功抵禦了亞洲金融危機[4]:288-2891998年中國水災[4]:297

2001年江澤民訪問俄羅斯

1999年4月25日,超過一萬名的法輪功學員聚集在北京國務院信訪辦所在的府右街和西安門大街(中南海)上訪,要求結束中國公安對法輪功學員正在增強的騷擾,並釋放天津被捕的學員[4]:308-309。此事令江澤民感到震怒,並懷疑有外部勢力暗中施加影響[4]:309。儘管事情很快得到了緩解,但另兩件事情爆發:美國為首的北約轟炸了貝爾格勒的中國大使館(五八事件[4]:310,以及美國國會指控中國政府竊取美國核機密(李文和案)[4]:311。這兩件事引起了中國反美示威活動,民眾指責江澤民對美國過於軟弱[4]:312。然而在中美雙方領導人的主動溝通下,中國和美國仍然在中國加入世界貿易組織的申請進程中加速[4]:313。同年11月,神舟一號發射成功,江澤民於1992年批准的中國載人航天計劃獲得成功[4]:320。同年中共中央和中央政府開始進行大規模的治理腐敗活動,包括涉及數百名官員的廈門遠華特大走私案;以及江西省副省長胡長清案,他也是共和國成立後第一個因貪腐罪名而被法院判處死刑的副省級高官[4]:321

2000年,江澤民開始將中國改革的重點放在中國的中西部,並因此產生了西部大開發決策[4]:330,產生了西電東送南水北調西氣東輸青藏鐵路四大項目,以解決中國日益嚴重的貧富差距[4]:332。次年,中國成功申辦2008年奧運會主辦權、並順利加入世界貿易組織[4]:377。2001年9月11日,美國遭受恐怖主義襲擊,江澤民主動向美國總統小布希致電[4]:386,中國的主動示好促使美國在2001年中美撞機事件後,重新定量中美關係[4]:388

退出政壇

2002年中共十六大,江澤民從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會的最高權力位置中退下,其中共中央總書記一職由胡錦濤接任[4]:420。他在黨內長期討論的三個代表理論,也被寫入《中國共產黨章程[4]:421。至2003年第十屆全國人大,胡再繼任國家主席,而江則留任中央軍事委員會主席,在第十六屆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的九名成員中,其中吳邦國賈慶林曾慶紅黃菊吳官正李長春六人與江關係密切,有評論認為他們形成了「上海幫[4]:425

2004年9月19日中共十六屆四中全會前,江澤民請求辭去中國共產黨中央軍事委員會主席職務,並由中共十六屆四中全會審議通過,胡錦濤接任中央軍委主席[4]:4492005年3月8日十屆人大三次會議決定接受江辭去中華人民共和國中央軍事委員會主席一職。至此,江澤民退出中國政治的核心舞台,此後直至2007年,江澤民仍然擔任了若干屆全國人大主席團成員和中共十七大主席團主要成員,參與各次黨代表和人大會議。

退休後的江澤民大部分時間住在上海,其公寓在上海交通大學附近。2006年8月10日,《江澤民文選》(三卷)出版。2008年3月,江澤民在其母校上海交通大學學報(2008年第3期)上發表學術論文《對中國能源問題的思考》;同年10月,又在同一刊物上發表了題為《新時期我國信息技術產業的發展》的論文(2008年第10期)[16]

重大集會場合如汶川地震追悼,北京奧運會建國六十周年紀念玉樹地震追悼等等,江澤民與胡錦濤等第四代領導人仍然同時出現,排名僅次於胡錦濤。2011年10月9日上午10時許,辛亥革命100周年紀念大會在北京人民大會堂隆重舉行[17]。江澤民與其他在任的九位中央政治局常委共同出席了紀念大會。2014年9月29日,江澤民與習近平李克強等七名現任政治局常委一同出席慶祝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65周年音樂會[18]。2014年9月30日晚,出席國慶65周年招待會。2015年4月10日,江澤民夫婦回到老家揚州,參觀了瘦西湖,後網友在微博上傳了照片。每年4月清明節期間,江澤民都要回鄉祭祖[19]。2015年9月3日,江澤民受邀出席中華人民共和國在北京舉辦的抗日戰爭勝利70週年的閱兵典禮[20]

2015年前後,「膜蛤文化」(江澤民被戲稱為蛤蟆)開始在中國網際網路上興起[21]。2016年8月17日,基於部分經歷過江澤民時代的中國民眾懷念和肯定其執政下中國大陸的經濟繁榮和相對寬鬆自由的輿論環境,部分江澤民支持者希望給江澤民舉辦90大壽慶生會[22],由於擔心影響穩定,中國官方禁止民間自發舉行為江澤民慶祝九十大壽的活動[23],但現任中共中央總書記習近平仍然親自率領全部7名現任中央政治局常委登門表示祝壽(江澤民生日當天恰逢中共北戴河會議期間),江澤民向常委們表示:「希望籍此機會好好討論經濟形勢」,顯示江澤民在中國政壇和民間仍有不小的影響力。[24]

施政決策與理念

深化改革與經濟成長

在世界政治經濟穩定的大背景下,江澤民堅持並豐富了市場經濟體制再加上精通經濟的朱鎔基總理的努力,江澤民時代總體實現了中國的經濟高速發展、政治穩定和國家開放,人民生活水平也有所提高,在此期間中華人民共和國如期恢復了香港澳門的主權,並獲得了2008年在北京的夏季奧運會、2010年在上海的世界博覽會主辦權。中國成功加入世界衛生組織,促使中國吸引大量外資進入,保證了中國經濟的繁榮及高速發展,而成為世界工廠後的中國,卻不可避免地造成了貧富擴大和環境污染等問題。

外交政策

江澤民時期的中國外交政策主要集中在中美關係及中國與周邊國家關係。

中美外交關係

1997年江澤民訪問美國
2001年江澤民與美國總統小布希

中美關係的核心點集中在台灣問題、兩國人權問題、霸權主義與多極化的國際格局主張。隨著九一一事件及小布希政權建立,反恐行動也成為中美外交的核心之一。

1993年7月23日起,美國聲稱握有確鑿證據,指責「銀河號」貨輪載有可以製造化學武器的硫二甘醇和亞硫醯氯運往伊朗的阿巴斯港。美國8月3日在與中國外交部的又一次交涉中,要求中國政府命令「銀河」輪返回出發地;或由美國人登船檢查貨物;或者索性停留在某個地點,聽候發落。美國還向該貨輪計劃停靠的港口所在國要求阻止該貨輪按計劃進港卸貨。其間美國派出軍艦、飛機對銀河號跟蹤監視,並要求銀河號返航。「銀河號」在印度洋的國際公海海域上被美軍軍艦截停並扣留長達三周之久。在美國的壓力下,中國態度軟化並最終讓步,同意在第三方的參與下進行檢查。8月28日,沙特和美國的聯合調查人員對停靠在達曼港附近的朱科勒海軍基地的銀河號進行檢查。9月4日,「銀河號」貨輪上第628個,也是最後一個貨箱被檢查完畢,沒有發現任何化學武器,三方簽訂檢查報告。「銀河號」被迫中止正常航運長達33天。[25]

1996年3月23日,中華人民共和國在中華民國第一次總統直接選舉前夕舉行軍事演習,被解讀為試圖干預該場總統選舉[26]。選舉期間美國出動了兩個航空母艦艦群到台灣海峽[27][28]。在台海危機解除後,兩國關係也開始逐漸好轉,高層交流增加,雙邊會談取得進展,雙方在人權、核不擴散以及貿易領域進行雙邊談判。1997年江澤民主席訪問美國,是六四事件以來中華人民共和國元首首次訪問美國。該次訪問中,雙方簽署了官員貫徹1985年的和平利用核能源合作的有關協議等多份協議。1998年6月柯林頓總統回訪中國。

1999年5月美國轟炸中華人民共和國駐貝爾格勒大使館,引發中華人民共和國民眾遊行示威,此事直到年底兩國就賠償傷亡家屬及財物達成協議而恢復關係[29]。2001年4月中國一架殲-8II戰鬥機監視美國EP-3E偵察機對中國的偵察活動,兩架飛機在南中國海區域相撞,美方偵察機迫降於中國海南省,中方戰鬥機撞毀,飛行員跳傘後失蹤(後經確認喪生)[30][31][32][33]。經過磋商後美國總統布希寫信慰問江澤民,即「兩個表示遺憾的信件」。美方人員在被拘留11天後返國;兩國關係也隨著此次事件的降溫以及此後的一系列事件而重新恢復。

911事件後中美關係從本質上發生變化。中華人民共和國公開強烈支持打擊恐怖主義的戰爭。中國在聯合國安理會投票支持安理會第1373號決議,支持美國等聯軍對阿富汗的軍事打擊,並在塔利班政權垮台後向阿富汗提供了1.5億美元的人道救助。911之後中美開展了反恐方面的雙邊對話。之後美國不再將中華人民共和國看作是最大的潛在威脅,轉而注重中東局勢以及恐怖主義威脅,美國認識到東亞局勢必須保持穩定。

中俄及周邊國家關係

江澤民在任期間,逐步深化了中國與俄羅斯及獨立國協國家的關係,包括領土、石油、漁業等領域。這一努力既為中國的後方縱深建立了基礎,促使中國將精力和時間處理太平洋地區矛盾與利益;但也遭到部分民眾及民族主義者的批評。

1991年江澤民與葉爾欽簽署的《中俄兩國政府間在彼此削減邊界地區武裝力量和加強軍事領域信任問題上的相互諒解備忘錄》。1999年12月葉爾欽訪中時與江澤民簽署《關於中俄國界線東西兩段的敘述議定書》。2001年7月江澤民再訪莫斯科,與普京簽定《中俄睦鄰友好條約》,以條約形式肯定兩國國界線。中國和俄羅斯之間98%的有爭議邊界,均是在江澤民在任時簽訂[34][35]。儘管中國與俄羅斯、中亞等國之後再無出現珍寶島事件等領土衝突,此舉也得到務實論者的讚許;但民族主義者仍認為江澤民此舉構成「賣國」[36]

與此同時,1990年後,中越關係正常化,長達十一年的邊境衝突得以結束,兩國陸地邊界最終劃定。老山與者陰山等地歸屬中國,雙方在北部灣劃定中間線。2000年12月25日,江澤民代表中國與越方簽署《北部灣劃界協定》[37],將浮水洲島(即越方稱的白龍尾島)正式割讓給越南,同時還簽訂中越北部灣漁業合作的《漁業協議》[38]

學者M. Taylor Fravel在其專著中宣稱,在中國存在清晣機會要回領土,且軍事相當強大的情況下,但江澤民在九十年代所訂立的六個條約及2002年所訂的一個條約,均是在領土上選擇向俄國等周邊國家退讓。[39]

海峽兩岸關係

1990年6月11日,時任中共中央總書記的江澤民在全國統戰工作會議開幕式上就中國國民黨主席李登輝的演說發表了看法,他重申:只要雙方坐下來,真正本著「一個中國」的原則,而不是搞「兩個中國」、「一中一台」、「一國兩府」,一切問題都可以提出來討論、商量。此時,兩岸關係趨於緩和,也對後來達成的九二共識汪辜會談的舉行奠定了很好的基礎。[40]

1990年11月21日,台灣方面成立了得到台灣官方授權的與大陸聯繫與協商的民間性中介機構──海峽交流基金會,出面處理官方不便與不能出面的兩岸事務。隨後大陸方面的對等機構海峽兩岸關係協會也於1991年12月16日成立,並授權以堅持一個中國原則作為兩會交往和事務性商談的基礎。1992年10月28日—10月30日,兩會在香港商談,進行初步討論,最終在11月16日達成「九二共識」。1993年4月27日—4月29日,海協會會長汪道涵和海基會董事長辜振甫新加坡舉行了「辜汪會談」。這對推動兩岸事務性商談、加速兩岸經貿合作和各項交流,產生了深遠影響[4]:197。1995年1月30日,江澤民提出「和平統一進程的八點主張」(簡稱「江八點」)[41]

然而江澤民執政時期的台灣問題很大程度上是受到中美關係美台關係所影響。1995年李登輝康乃爾之行中,李登輝在康乃爾大學歐林講座發表題為「民之所欲,長在我心」的公開演說,被中國大陸方面認為鼓吹兩國論,而使此前友善的海峽兩岸關係急轉直下、漸行漸遠,並直接導致了第三次台灣海峽危機[4]:218。之後於1996年中華民國總統選舉,李登輝再次當選。

軍事及國防建設

江澤民在接任中央軍委主席後,面臨了數次危機,軍方大佬楊尚昆楊白冰曾一度架空江澤民,後通過爭取鄧小平支持後,逐漸獲得軍權(即楊家將事件[42]。在1995年-1996年台灣海峽飛彈危機中,中共軍隊遭遇了巨大的威脅,兩艘美國航空母艦開進海峽附近巡航。這件事令江澤民痛定思痛,開始大規模建設國防、購買俄羅斯海軍及空軍武器,扭轉了鄧小平時代的軍隊經商[43][44]、士氣低落、軍工接近崩潰的局面。大陸的軍事愛好者和民族主義者對1996年以後江澤民在解放軍建設方面的貢獻表示讚許。但由於江澤民執政時期腐敗問題在全國範圍內的蔓延,軍隊腐敗也日趨嚴重,軍隊中買官賣官的現象仍有所增多,並持續延至他嫡系徐才厚郭伯雄的腐敗案。

江在任內曾下令嚴厲查處中國人民解放軍遭到間諜泄密的問題,先後查處了數起重大的間諜泄密案,其中以劉廣智劉連昆案最為著名,其中劉廣智案被稱為「建國以來最大的間諜案」,其泄露的解放軍機密在會影響到兩岸在台海上空的制空爭奪,會對解放軍的戰鬥力造成不良後果,而劉連昆案則直接牽涉到泄露了1996年中華民國總統選舉台灣海峽飛彈危機中解放軍軍事演習的情況。2004年5月,江澤民在會見空軍第十次黨代表大會代表時強調:「要團結廣大官兵積極投身中國特色軍事變革偉大實踐,為建設一支強大的現代化人民空軍,為維護國家空防安全和祖國統一做出新的更大貢獻」。[45]

科技教育

江澤民的理工技術出身,促使他在執政時期注重科教發展。1989年12月,江澤民在國家科學技術獎勵大會上指出科技進步對社會生產力發展的影響,並堅持將科學技術放在優先發展的戰略地位。1992年10月,他在中共中央十四大上提出「確立科學和教育優先發展的戰略地位」,並在1996年形成科教興國戰略。之後數年,國務院分別啟動知識創新工程、技術創新工程、211工程[46]

三個代表

江澤民的三個代表觀點被寫進《中華人民共和國憲法》和《中國共產黨章程》,之前還有毛澤東鄧小平享有此殊榮。三個代表被認為是推動中國共產黨轉型的主要理論基礎。江澤民本人在著作中表述的「三個代表」的內容是:「中國共產黨要始終代表中國先進社會生產力的發展要求,始終代表中國先進文化的前進方向,始終代表中國最廣大人民的根本利益。」三個代表可以被看作是對中國共產黨及其黨員的要求,並在2004年寫入《中華人民共和國憲法》。

家庭

江澤民夫婦與布希夫婦

江澤民的父親江世俊把自己的兒子江澤民過繼江上青為嗣子,承繼香火。江澤民有一妹,江澤慧,曾任中國林業科學院院長。2007年1月8日國家林業局任免通知:免去江澤慧的中國林業科學研究院院長職務,江澤慧同時不再擔任中共中國林業科學研究院分黨組書記職務。江澤慧已到退休年齡,屬正常人事任免。

江澤民1949年王冶坪結婚,有二子:

  • 長子江綿恆,任中國科學院副院長兼任上海分院院長、同時擔任上海汽車集團有限公司董事,中國網絡通信集團有限公司董事,上海機場集團有限公司董事等多項職務。
    • 孫子叫江志成[47]現年25歲的江志成畢業於美國哈佛大學經濟系,曾供職於美國高盛的直接投資部門,現加入了私募股權基金博裕投資顧問有限公司。博裕投資顧問是專注投資中國大陸的私募股權基金,由中國平安集團前總經理張子欣及TPG資本前中國區高管馬雪征成立。
  • 次子江綿康,在上海某研究中心任職,並非謠傳中所說的任中國人民解放軍總政治部組織部部長。江綿康同時任上海城市地理有限公司的董事長。江綿恆和江綿康曾在美國費城的德雷克塞爾大學留學。
  • 侄子吳志明江澤寬之子)是現任上海市政協主席[48]

評價

正面評價

有評論指出:江澤民的「三個代表」在中共建政後的幾代領導人中的思想系最開放的。比起毛澤東的「大躍進式的胡幹、瞎幹社會主義」和鄧小平的「摸著石頭過河的社會主義」在國家發展的「路徑」的探索上,確有許多先進性可言[49]

另一方面,相對於江澤民退休後中國經濟和社會所出現的各種混亂局面,江澤民時代中國經濟發展迅速而有序,人民生活水平也有所提高,其在上海任職期間提拔的黃菊陳良宇韓正孟建柱等幹部亦得到了一定程度的社會認可[50]。江澤民還被認為是中國領導人中較為多才多藝的一個,其通曉英語日語法語俄語羅馬尼亞語等多門外語,另外江澤民在笛子書法等領域也頗具才藝[51][52]

負面評價

何清漣認為,在意識形態及公共領域控制方面,江澤民執政時期比鄧小平時代更為嚴厲。與此同時,江澤民當局不斷加強對網際網路的監控管理,投入巨額資金建立「世界上最巨大的防火牆」——防火長城,屏蔽掉國際上大批主流網站。[來源請求]

書籍

參見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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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部連結


中國共產黨職務
前任:
趙紫陽
中國共產黨中央委員會總書記
1989年-2002年
繼任:
胡錦濤
前任:
鄧小平
中國共產黨中央軍事委員會主席
1989年-2004年
前任:
芮杏文
中國共產黨上海市委員會書記
1987年-1989年
繼任:
朱鎔基
 中華人民共和國職務
前任:
楊尚昆
中華人民共和國主席
1993年-2003年
繼任:
胡錦濤
前任:
鄧小平
中華人民共和國中央軍事委員會主席
1990年-2005年
中華人民共和國 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職務
前任:
汪道涵
上海市人民政府市長
1985年-1987年
繼任:
朱鎔基
前任:
張挺
中華人民共和國電子工業部部長
1982年-1984年
繼任:
李鐵映
 中華人民共和國黨和國家領導人排名順序
最高領導人 中華人民共和國黨和國家領導人排名
中共中央總書記;排名第一)

1989年-1993年
繼任:
楊尚昆
國家主席
(排名第二)
中國共產黨中央政治局常務委員會委員排名
中共中央總書記;排名第一)

1989年-2002年
繼任:
李鵬
(排名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