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泰语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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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泰语系
地理分佈: 东亚北亚中亚西亚东欧
谱系学分类 世界主要语系之一(有争议,见#阿尔泰语系的存在争议
分支:
阿依努語族(有争议,一般视为孤立语言)
ISO 639-2 / 5: tut
Lenguas altaicas.png
  突厥語族
  蒙古語族
  滿-通古斯語族
  朝鮮語族
  日本-琉球語系
  阿依努語族

阿尔泰语系英语:Altaic language英语发音:/ælˈtɨk/ ),別译阿勒泰语系,是19至20世紀语言学家按照语言系属分类方法所划分的一组语群,主要包含突厥语族蒙古语族通古斯语族三个分支,有時也包括朝鮮語、日語,或是和乌拉尔语系划分为一组语群即乌拉尔-阿尔泰语系。该语系主要集中于中亚及其临近地区,包括60多种语言,说该语系语言的人口约为2.5亿。

現在學界主流已不再支持此語系,認為突厥、蒙古和通古斯是三個無親緣關係的語族,其間的相似是長期接觸的結果[1][2][3][4]

歷史[编辑]

1730年瑞典軍官 Philip Johan von Strahlenberg 依語言間的相似性將語言分類,其中包含一些後來被歸入阿爾泰語系的語言。1844年 Matthias Castrén 首先提出了阿爾泰語系,除了包括突厥、蒙古和通古斯語,也納入後來成為烏拉語系薩莫耶德語族芬蘭-烏戈爾語族

在大半的19世紀以及20世紀初期,阿爾泰語系或烏拉爾-阿爾泰語系的概念流傳廣泛,但現在語言學界主流已經不再支持此假說,而將「阿爾泰語」視為一個語言聯盟

特征[编辑]

无论这些是同源关系的证据还是民族交流的结果,突厥语族蒙古语族通古斯语族的具有不少共同特征,例證如下:

  • 三种语族的人称代词之相似性:
人称代词
蒙古语 突厥语(回鹘文) 满文
第一人称单数 bi bän bi
第二人称单数 ci < *ti sän si
第一人称复数 ba biz be (排除式) / muse(包括式
第二人称复数 ta siz suwe
  • 蒙古文和突厥语言有相似的复数后缀(蒙古语-nar / -ner、突厥语-lar /-lär),

特点[编辑]

  • 元音主要以单元音为主,同時每个词都有固定的重音位置。
  • 词的形态结构复杂,词有词根词幹词缀之分,大多属于黏着语
  • 變化和后置词的使用。
  • 句子的排列以SOV為主,也就是說,在其一般的句子當中,主语在前,谓语在后,宾语在中间。
  • 元音和谐律(或称元音调和)
  • 有人稱後綴,如:動詞人稱後綴、從屬人稱後綴、反身領屬人稱後綴以及突厥語族特有的謂語人稱後綴。動詞後綴,在喀爾喀蒙古語以及滿洲語中已退化。滿洲語在創制文字時從屬人稱後綴不在書面語上表達,直到近日,滿語諸方言多已退化,但在錫伯語以及其他通古斯語中完全保存下來。而蒙古語族通常只用人稱代名詞屬格,或單獨使用人稱從屬後綴,如:(我的書)Mini bicig 或 bicig-min ,通常不會兩個都用,如:Mini bicig-min。突厥語族及滿語支外的諸通古斯語通常兩者一起用。

分类[编辑]

參見:中國語言列表#阿爾泰語系

阿尔泰语系的存在争议[编辑]

阿爾泰語系的存在與否,至今依舊有爭議,有的语言学家认为突厥语族、蒙古语族和通古斯语族三种语族之间没有同源关系,這些反對阿爾泰語系的學者認為,这些语族虽然有许多相同的语法特点和共同词汇,但是这些是因为民族长期接触,互相融合而产生的,是借用的结果,而并不是原始语遗留下来的原始特征。一般认为是蒙古语借用突厥语的词汇和语法形态。目前这个问题还在议论之中。

另外关于日本语、朝鲜语是否属于该阿尔泰语系也造成了很大争议,一些学者认为若将日本语、朝鲜语划开出阿尔泰语系能客观的减少此语系存在的争议。

日本语、朝鲜语、琉球语的归属争议(阿尔泰超语系假说)[编辑]

學界普遍認為日本语跟琉球语共属于某一个语系。如果此二語不併入其他語系,就獨立為日本-琉球語系

但是朝鲜语、日本-琉球语系的系属一直都是学术界争论的焦点、基本上可以有四类的观点。

第一类观点认为朝鲜语、日本语、琉球语即使属于阿爾泰语系,也只能在阿尔泰超语系假说(Macro-Altaic theory)上成立,因为朝鲜语有着一些阿尔泰语系的语言特征,而日语跟朝鲜语又有着不少类似之处。

但朝鲜语、日本语、琉球语均缺少人稱後綴,如通古斯語(赫哲) Mini bithe-i 我的書,Bi mini bithe-we-i hvla-i.我讀我的書。 bithe-we-i中的we是受格後綴,而i是第一人稱領屬後綴。hvla-i中的i為動詞第一人稱後綴。蒙古語 Teguu-d-mini og.給我弟弟。d為與格後綴,mini為第一人稱領屬後綴。

朝鲜语的这三个语言特征为该观点提供了相当有力的支持。但由于朝鲜语跟阿尔泰语系的其他语言之间的同源词汇非常少(日语无),所以反对该观点的学者一般都以此作为反驳的力证。

关于元音和谐,这种语言特征也并非阿尔泰语系的专利,阿尔泰语系周边,北亚楚科奇-堪察加语系楚科奇语,东亚藏缅语族景颇语羌语也存在或残留着元音和谐现象,而非洲尼日尔-刚果语系的许多语言,包括多威语伊博语和许多班图语族的语言,亦有着以舌根位置为基础的元音和谐的现象存在。

而黏着语的特征更不止阿尔泰语系特有,在世界其他语系中均广泛存在着,欧洲北亚的乌拉尔语系,印度的达罗毗荼语系,广布亚、澳、非三大洲的南岛语系等等均是以黏着语为主体的语系,紧邻阿尔泰语系的藏缅语族也是由黏着语和退化的黏着语构成的语族。

第二类观点认为日本-琉球语系跟朝鲜语共属于一个新的语系。持该观点的学者认为日本语的文法与朝鲜语的文法有惊人的相似度,都是使用主宾谓序列,且两者历史上又共同受过古汉语的强烈影响。因此有学者认为日本-琉球语系跟朝鲜语是阿尔泰语系和汉藏语系混合的新语系。但是日本-琉球语系跟朝鲜语之间同样缺乏同源词也成了异议的学者们反驳该观点的力证。

第三类观点认为日本-琉球语系跟朝鲜语一样,都是孤立语言,而它们跟目前世界上已知的语系都没有关联。持该观点的学者们以「同源词问题」支持该观点。

第四类观点认为日本-琉球语系应当归属汉藏语系藏缅语族,主要以西田龙雄为代表的一些日本学者,认为日本语的语序与缅甸语等绝大多数藏缅语(除克伦语和白语外,这两种语言据悉分别受到主谓宾的泰语和汉语影响,成了主谓宾语序)相同,而且日本语固有词中也有与缅甸语及中国南方方言近似的词汇,甚至在音韵上也有好些类似之处,因而主张日本语应归属藏缅语族[5]。但是持反对意见的人认为,日本与藏缅语民族地区之间路途遥远,中间还隔着南岛语系和满-通古斯语族的民族地区,故此观点大多未加以重视。然而,有些學者提出應當以民族遷徙歷史來看待此說,他們說:雖然今天的民族分布看起來日本和藏緬語族相隔甚遠,但是在商周時期,一些藏緬語族、南支古亞洲族(鳥田)和南島語族混合,並且在漢藏(周)民族強大的壓力下以其航海技術沿岸北上或南下透過朝鮮半島南部進入九州島定居。當時,通古斯族(阿尔泰语系)尚在蒙古高原東北部與北支古亞洲族(今楚科奇和朝鮮族之北方族源)競爭,故此說法極有可能。

除了上述四类观点以外、还有学者认为日本-琉球語系应当属于南岛语系,日本-琉球語系与南岛语系在构词上有着类似之处,然而同阿尔泰语系一样缺乏同源词。

近来有人[谁?]提出在阿尔泰语系之下构建新语族(韩日-琉球语族)并且将朝鲜语、琉球语以及日语都归入该语族之内。该观点显然是第一类与第二类的混合观点、但是持该观点的人依然需要面对「同源词问题」。

参考文献[编辑]

引用[编辑]

  1. ^ "While 'Altaic' is repeated in encyclopedias and handbooks most specialists in these languages no longer believe that the three traditional supposed Altaic groups, Turkic, Mongolian and Tungusic, are related." Lyle Campbell & Mauricio J. Mixco, A Glossary of Historical Linguistics (2007, University of Utah Press), pg. 7.
  2. ^ "When cognates proved not to be valid, Altaic was abandoned, and the received view now is that Turkic, Mongolian, and Tungusic are unrelated." Johanna Nichols, Linguistic Diversity in Space and Time (1992, Chicago), pg. 4.
  3. ^ "Careful examination indicates that the established families, Turkic, Mongolian, and Tungusic, form a linguistic area (called Altaic)...Sufficient criteria have not been given that would justify talking of a genetic relationship here." R.M.W. Dixon, The Rise and Fall of Languages (1997, Cambridge), pg. 32.
  4. ^ "...[T]his selection of features does not provide good evidence for common descent" and "we can observe convergence rather than divergence between Turkic and Mongolic languages--a pattern than is easily explainable by borrowing and diffusion rather than common descent", Asya Pereltsvaig, Languages of the World, An Introduction (2012, Cambridge) has a good discussion of the Altaic hypothesis (pp. 211-216).
  5. ^ 战宪斌 (1987)〈日本语的语系〉(收录于《日语学习与研究》1987年1期)

来源[编辑]

期刊文章
  • 李得春:《朝鲜语汉字词和汉源词》,《民族语文》2007年第5期

外部链接[编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