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蒙古独立
外蒙古独立是指外蒙古于20世纪上半葉脱离大清帝國统治的历史事件。外蒙古包括现在的蒙古国以及唐努乌梁海地区。今日外蒙古大部分地區屬蒙古国,目前是一个被国际社会广泛承认的主权独立的国家。而唐努乌梁海地区则先后被俄国、苏联控制,之后一部分被并入俄罗斯苏维埃联邦社会主义共和国(即现俄罗斯联邦),另外一部分则被并入蒙古人民共和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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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清末之前
蒙古高原从古至今是蒙古人繁衍生息的地方;在13世纪初,蒙古人的首领成吉思汗统一了这一地区的所有蒙古部族,建立了蒙古帝国。其后忽必烈建立的元朝包括现在中国的大部、蒙古高原、外东北等。明朝时蒙古残余势力退回塞外,维持北元政权,与明朝对抗。后来满族统治者与漠南蒙古(即内蒙古)诸部结盟,进入中原,建立清朝。其他漠北、漠西蒙古部族也逐渐成为清朝的臣属。
蒙古各部与清政府的关系颇有不同。他们或与满族统治者联姻,或被武力征服。清代将蒙古分为设官治理的内属蒙古和由札萨克世袭统治的外藩蒙古。外藩蒙古又分为内札萨克蒙古和外札萨克蒙古。内札萨克蒙古归附清朝较早,多与皇室联姻,后成为今内蒙古自治区的主体部分。外札萨克蒙古多为清军征伐准噶尔部期间内附或被迫投降,地位在内札萨克之下。清代后期的官方文书中出现了内蒙古和外蒙古的概念。内蒙古一词指内札萨克49旗,外蒙古则指喀尔喀4部(有时也包括科布多和唐努乌梁海)。
从16世纪开始,沙俄经营西伯利亚,与外蒙古地区开始往来。1727年中俄签定的《布连斯奇界约》和《恰克图界约》(合称《布连斯奇条约》),肯定蒙古属于清朝管辖。沙俄则取得了在恰克图和外蒙古地区通商贸易的特权。1854年东西伯利亚总督穆拉维约夫说“中国一旦发生政变,也不应容许中国新政府把权力扩张到蒙古,在这种情况下,蒙古应受到俄国保护”[1]。在沙俄和清朝政府签订的多数不平等条约中,都有关于俄国在蒙古利益的条款。在这段期间,俄国极力推进和蒙古各部的经济、文化和军事交流。
[编辑] 清末和中華民國北洋政府时期
在宣统年间,清代推行新政,其中以练兵筹饷为主,包括废八股、停科举、办学堂、开工矿及修铁路等内容的革新图强的主张。
[编辑] 俄国和大蒙古国
1911年(清宣统三年),辛亥革命后,随着清朝统治的逐渐瓦解,在俄羅斯帝國驻库伦(现乌兰巴托)领事的策动下,外蒙古藏传佛教格鲁派活佛哲布尊丹巴呼图克图出使俄國(3月討論獨立),後在库伦宣布獨立,建立“大蒙古国”政府。11月30日俄蒙军队包围了清政府驻库伦的库伦办事大臣衙门,解除了清军的武装,并将办事大臣三多及其随从人员押送出境(之前格根曾因一札巴犯法向三多求情但不允)。12月28日,哲布尊丹巴在库伦登基,自称日光皇帝,年号共戴。此独立未被当时的清朝政府和后继的中华民国政府承认。
1912年10月3日俄国前任驻华公使廓索维茨在库伦与“哲布尊丹巴政府”签订《俄库条约》。1913年沙俄当局迫使袁世凯执政的北洋政府签订了《中俄声明》。声明规定:外蒙古承认北洋政府,北洋政府也承认外蒙古自治。北洋政府不得在外蒙古派驻官员、军队,不得移民。又规定,外蒙古疆域为前清库伦办事大臣、烏里雅蘇臺將軍与科布多参赞大臣管辖区域,实际上北洋政府承认了外蒙古、俄国军队对科布多与唐努乌梁海的占领。1915年6月7日中俄蒙在恰克图签定《恰克图协定》,将此声明具体化。据此,同年6月9日,外蒙古宣布取消“独立的大蒙古国與共戴年號”。袁世凯册封八世哲布尊丹巴为“呼图克图汗”,并赦免独立运动人士。外蒙古实行自治,但实际上为沙俄所控制。此时外蒙古上层的僧俗两派斗争趋于白热化,哲布尊丹巴呼图克图派人毒死了“外务大臣”杭达多尔济与赛音诺颜部亲王那木囊苏伦,压制了世俗王公的势力。
1917年俄国爆发十月革命,之后其政府在1917年和1919年两次发表对华宣言,宣布废除沙俄与中国签订的不平等条约,但实际上继续支持外蒙古独立。苏维埃俄国在1919年7月25日发表对蒙古声明,称外蒙古是一个独立的国家,要求与之建立外交关系。
1919年11月7日,由于俄国国内白军与红军均陷入俄国内战,同时协约国武装干涉俄国内战,新成立的苏俄政权无暇顾及外蒙古,中華民國總統徐世昌和政府首腦段祺瑞遂决定出兵外蒙,派直系将领徐树铮率兵进入外蒙古庫倫,挾持“內閣理”巴德瑪·多爾濟,軟禁哲布尊丹巴活佛,並召陳毅回京,全面否定《中俄声明》。同年11月17日,外蒙古正式上書中華民國大總統徐世昌,呈請廢除俄蒙一切條約。南方孫中山护法军政府亦致電慶賀。11月22日以《中國大總統公告》下令取消外蒙古自治,恢复旧制。同时取消《中俄声明》和《恰克图协定》,北京政府在庫倫設立「中華民國西北籌邊使公署」,由徐樹錚部在外蒙古駐防,并派兵收复唐努乌梁海。孫文因此贊揚徐樹錚:「徐收回蒙古,功實過于傅介子、陳湯,公論自不可沒!」[2] 但徐樹錚在外蒙古期间,不顾其传统习俗,全面推行新政改革,致使外蒙古上層集团对北洋政府的统治更加不满[3]。
[编辑] 苏联和蒙古人民共和国
1919年牧民出身的苏赫-巴托尔和乔巴山寻求共产国际的帮助建立独立的蒙古国。1920年在列宁的帮助下苏赫-巴托尔和乔巴山组建了蒙古的共产党,即蒙古人民革命党。
1920年7月,爆发直皖战争,徐樹錚率军返回内地,战败,旋遭通緝,逃入日本使館。庫侖僅留守部份兵力。1921年2月11日,俄国内战期间,白俄恩琴的军队在日本关东军的支持下攻入库伦。中国驻军撤离库伦,一部分返回内地,一部分在高在田的率领下转移到买卖城,准备再战。3月18日,蒙古人民党军队在苏俄红军的支持下攻占买卖城,击败了当地守军。由于中国国内处于第一次直奉戰爭前夕,各派军阀无暇分身,只得坐视外蒙古地区的军事冲突。苏俄红军于于5月25日派兵侵入蒙古,7月6日开入库伦,恩琴被俘。1921年7月11日,外蒙古建立亲苏的君主立宪政府。北京徐世昌政府下令命张作霖收复外蒙。张仅作了敷衍,并没出兵至蒙。11月25日外蒙古建立“人民革命政权”,并与苏联在1922年订立了《苏蒙修好条约》。北京政府发布了一份声明,谴责外蒙古企图分裂中华民国的行径,不承认外蒙古的独立。1924年4月17日,蒙古君主哲布尊丹巴活佛逝世。1924年5月31日北洋政府与苏联签订的《中俄解决悬案大纲》不承认外蒙獨立。
1924年11月26日在蘇聯第三國際支持與行動下,蒙古人民黨宣布废除君主立宪制,成立蒙古人民共和国,定都库伦,改城名为乌兰巴托,以1911年作独立纪元,允许蘇聯驻军。但中國及英、美等当时主要國家政府皆未承認。
[编辑] 中華民國國民政府與外蒙古
[编辑] 抗战期间
中華民國政府一直处于内外交困的处境中,从北伐、中原大戰、国共内战,到1931年九一八事件和1937年全面抗日战争爆发,无力处理外蒙古问题。其间1928年中華民國國軍在外蒙东部边界与苏军发生了小规模战斗,之后再没有进入蒙古。直到1992年苏联解体后,苏联军队才彻底从蒙古国撤走。与此同时,在乔巴山等人的领导下,蒙古人民共和国实行了苏联式的政治制度。
1939年,苏、蒙联军与日本、满洲国的军队因蒙满边境问题爆发諾門罕戰役,之后因欧洲战事而停战。1941年3月,日本外務大臣松冈洋右訪蘇,蘇聯外交部次長在3月27日對中國駐蘇大使說:“史達林接見松冈,是純禮貌問題。”4月11日“蘇聯不為自己而犧牲友邦的利益,蘇聯政府對松冈是照例接待。”但是,就在兩天后的4月13日,苏联就同日本签订了《苏日中立条约》,并发表联合声明说:为了维护两国的友好关系,苏联保证尊重“满洲国”的领土完整和不可侵犯;日本保证尊重“蒙古人民共和国”的领土完整和不可侵犯。对此,中華民國外交部部長王宠惠声明“《苏日中立条约》,对于中国绝对无效。”
在此期间,内蒙古的德王试图使内蒙古也独立,还建立了实际上受日本人控制的傀儡政权蒙疆聯合自治政府,但随着日本的投降和苏、蒙联军的参战,该政府也垮台,内蒙古很快被中國共産黨控制,1947年中國共産黨根據民族自治理論領導成立了中國第一个民族自治区——内蒙古自治区。
中華民國駐蘇大使邵力子曾说:我在1943年春间,曾提出有关中苏邦交的建议……关于中苏之间的许多应解决的问题,我所建议的几乎多与中苏友好协定所包含的相类似。因为那时我认为这些问题必须加以合理的解决,尤其是承认外蒙古的独立,和中山先生建国大纲所定扶助弱小民族使之自治自决的精神,完全符合。[4]
[编辑] 《中蘇友好同盟條約》
第二次世界大戰末,同盟國為爭取蘇聯對日本宣戰,美、英兩國在未通知中華民國以及其他盟國之下,於1945年2月11日與蘇聯签定涉及外蒙古以及中國主权的《雅尔塔协定》(又稱“雅爾達密約”)。其中規定:“外蒙(蒙古人民共和國)的現狀應予保持。”1945年史達林曾对蔣經國说过:“老實告訴你,我之所以要外蒙古,完全是站在軍事的戰略觀點而要這塊地方的。”[5]“倘使有一个军事力量[6] 从外蒙古向苏联进攻,西伯利亚铁路一被切断,俄國就完了。”[5][7][8] 这也是他坚决要求外蒙古独立的主要原因。但美國總統羅斯福曾面請中華民國駐美大使魏道明,謂在維持外蒙現狀之下,中國外蒙古成为两个邻居。[7] 當時中國政府亦認為外蒙古鞭长莫及。[9]
8月8日在德国投降正好三个月,美国对日本使用原子弹之后,苏联在和中国谈判成功之前,对日本宣战。一百五十万苏军在蒙古集结后进攻中国东北、朝鲜等地的日本关东军。其间外蒙古提供后勤并派军队参加了苏军对日军在内蒙古的作战。中蘇在就外蒙古問題舉行談判時,史達林堅稱外蒙今日已是“人民共和國”,故其現狀,即是獨立。[7] 談判開始時,中方堅拒承認外蒙獨立,史達林則稱,外蒙問題如無法獲致解決,則條約不能訂立。[10] 談判中,蔣經國對史達林說:「我們的國民一定不會原諒我們,在這樣情形之下,國民一定會起來反對政府。」史達林回答:「倘使你本國有力量,自己可以打日本,我自然不會提出要求。今天,你沒有這個力量,還要講這些話,就等於廢話!」[5] 蘇聯紅軍進佔中國東北後,不但在中國東北強奸中國婦女,還劫掠工業設施,價值達80億美元,超過德境三倍。[11]
為繼續取得同盟國對中國戰區的支持,以及避免苏联使得新疆伊寧事變擴大、援助中共和在东北驻军不撤走,1945年8月14日,经过与苏联两个多月的谈判,中華民國政府最終做出妥協。宋子文、王世杰等在國民政府主席蔣中正的授权下與苏联政府签订《中苏友好同盟条约》,同意“苏联出兵击败日本后,在苏联尊重东北的主权、领土完整;不干涉新疆的内部事务;不援助中共”等条件下,允許將依公正之公民投票的結果決定是否承認蒙古人民共和國。宋子文拒絕簽字,并辭掉外交部長一職,最后該條約由王世杰簽字。[12][13] 同日,中蘇兩國外交部互致照會:[14]
中苏关于外蒙古问题的换文
甲、中华民国政府文
部长阁下:茲因外蒙古人民一再表示其獨立之願望,中國政府聲明,於日本戰敗後,如外蒙古之公民投票證實此項願望,中國政府當承認外蒙古之獨立,即以其現在之邊界為邊界。
上開之聲明,於民國三十四年八月十四日簽訂之中蘇友好同盟條約批准後,發生拘束力。
本部长顺向贵部长表示崇高之敬意。此照苏联外交人民委员部莫洛托夫部长。
中华民国三十四年八月十四日
西历一九四五年八月十四日
乙、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文
部长阅下:核准阁下照会,内开:“兹因外蒙古人民一再表示其独立之愿望,中国政府声明,于日本战败后,如外蒙古之公民投票证实此项愿望,中国政府当承认外蒙古之独立,即以其现在之边界为边界。
上开之声明,于民国三十四年八月十四日签订之中苏友好同盟条约批准后,发生拘束力。”
苏联政府对中华民国政府上项照会,业经奉悉,表示满意,兹并声明苏联政府将尊重蒙古人民共和国(外蒙)之政治独立与领土完整。
本部长顺向贵部长表示崇高之敬意。此照中华民国国民政府外交部王部长世杰
西历一九四五年八月十四日
中华民国三十四年八月十四日
對此,杜魯門給蔣中正打電報說:“我請閣下執行雅爾達協定,但我未曾請閣下做超過該協定之讓步。”指蔣中正拋棄了中國對外蒙的宗主權。王世杰回國稱該條約可保中蘇三十年的和平,于是8月24日立法院在孫科主持下,以95人贊成,4人反對(以起立方式表決)通過《中蘇友好同盟條約》。[12]10月20日外蒙舉行公民投票,中國政府派雷法章前去參觀。雷法章奉蔣中正之命,「不與外蒙當局進行任何交涉」;關于投票,雷法章「只宜細心觀察,但不得干涉或發表任何聲明」。外蒙人民「在政府人員監督之下,以公開之簽字方式表示贊成與否」,[15] 投票結果顯示,100%的公民赞成外蒙古从中国独立出去。聯合國所派之觀察員承認此次投票。[來源請求]1946年1月5日,中华民国承认蒙古人民共和國独立。国民政府公告说:[16]
随后国民政府表示支持蒙古入联合国。2月13日,国民政府与蒙古建立外交关系。從此,中國失去了對外蒙的控制權。
曾任中華民國駐聯合國代表的蔣廷黻認為:中蘇友好同盟條約「與五十年前大清帝俄同盟條約太相同了。條約及換文,就全體看起來,是極有利于蘇俄的,簡直可說是片面的、不平等的。蘇俄如嚴格遵守這條約及換文,于蘇俄只有利而無害。任何公平的研究員,不能避免這個結論。」[17]
雷法章事后对外蒙“公民投票”的评介是:“其办理投票事务人员,对于人民投票名为引导,实系监视,且甚为严密”、“此项公民投票据称为外蒙古人民重向世界表示独立愿望之行动,实则在政府人员监督之下,以公开之签名方式表示赞成与否,人民实难表示自由之意志。”[15] 中華民國政府同蘇聯交惡後,中華民國政府曾於1947年8月27日於聯合國安理會開會時表示質疑此投票之公正性。中華民國代表蔣廷黻發言稱:「吾人認為此事是吾人所不能接受之過份簡單的歷史,當適當時機來臨後,我國政府有從事進一步觀察之權利。」
關于蔣中正的國民政府放棄了對外蒙的宗主權,顧維鈞這樣寫道:[18]
1949年,经国共内战,国民政府播迁台湾,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兩岸分治之客观局面形成。1950年苏联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签署了《中苏友好同盟互助条约》而废除了《中蘇友好同盟條約》。1953年中华民国政府援引苏联并未做到“不援助中共”等条件,而废除在《中蘇友好同盟條約》中关于外蒙古的换文,不承认外蒙古的独立,并下令把外蒙古重新纳入中华民国的版图之内。蒋中正在国民党的中央会议上,沉重地检讨说:「承認外蒙獨立的決策,雖然是中央正式通過一致贊成的,但我本人願負其全責。這是我個人的決策,是我的責任,亦是我的罪愆」。蔣還稱,放弃外蒙古「實在是一個幼稚的幻想,絕非謀國之道」;蔣中正還表示自己「對總理、對革命、對國家和人民應該引咎自責」。1952年,中華民國向聯合國控告蘇聯。聯合國大會以25票贊成,9票反對,24票棄權通過聯合國大會505號決議譴責蘇聯。是為「控蘇案」。
中華民國外交部在1949年11月7日《與蘇聯斷絕邦交之聲明》中稱,《中蘇友好同盟條約》簽訂后,中國政府一向恪守該條約產生之一切義務。[19] 但是蘇聯卻支持中國共產黨。[20]1949年10月蘇聯公開承認中華人民共和國并與之建交。蘇聯屢次違約,但国民政府卻「為顧慮美國關系,遲未采取行動」[21],直至1953年2月20日美國總統艾森豪對國會正式否認雅爾達秘密協定的存在,國府才于2月23日宣布《中蘇友好同盟條約》失效,从而不承认外蒙古的独立。2月25日,外交部正式廢除《中蘇友好同盟條約》。[21]
[编辑] 蒙古加入联合国
1946年8月6日,中華民國駐聯合國大使徐淑希发表支持外蒙古加入联合国的声明:“蒙古人民共和国在数月之前,尚为中国之一部分,称为外蒙古。其独立乃由选举之故,国民政府将为欢迎其加入联合国之一国家,吾人固竭诚期望其加入此国际机构。……国民政府于适当之时间到来时,侪以全力支持外蒙古要求入会申请。”
1961年,苏联集团和非洲集团达成一揽子协议:苏联集团支持非洲的毛里塔尼亚入联合国,而非洲集团支持蒙古人民共和国成为联合国成员国。中华民国作为联合国安理会常任理事国擁有否决权,可以阻止蒙古入联合国。但美国肯尼迪政府担心如此会导致毛里塔尼亚入联合国受阻,激怒非洲国家,导致他们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入联合国,于是施压给中华民国政府不得否决蒙古入联合国。几经外交上的交涉,最终中华民国政府同意不否决蒙古入联合国,而美国也不可以投同意票。作为回报,肯尼迪公开声明美国坚决支持中华民国政府;並使中华人民共和国入联合国一案成为“重要问题”,即要三分之二多数同意才能通过;且肯尼迪承诺如果任何时候美国的否决能有效地防止中共进入联合国,美国将使用否决权[22]。
10月25日,联合国安理会以9票赞成,0票反对,1票(美国)弃权的表决结果,通过了蒙古入会案。中华民国未参加投票表决。10月27日,联合国大会通过第1630号决议案,接纳蒙古人民共和国加入联合国,中华民国未参加表决。就此,蔣中正在1961年11月主持國民黨第八屆中央委員會第四次全體會議及中央評議委員會第六次會議時稱:「就整個世界戰役來說,在防阻匪偽入會的間接目的上,我們可以算是換取了一次迂回戰的勝利;但在防阻偽蒙入會的直接目的上,無可諱言,乃是我們一次嚴重的失敗!」[23]
12月1日,澳大利亚、日本、美国等提出议案:任何涉及中国代表权变更问题的议案都是“重要问题案”。12月15日此案以61票赞成,37票反对,7票弃权,被通过为联大第1668号决议案。[24]
[编辑] 现实的承认
中華民國行憲前聲索外蒙古的法規以及草案有:
- 民國元年(1912年),中華民國臨時約法第三條:「中華民國領土為二十二行省、內外蒙古。」
- 民國20年(1931年),中華民國訓政時期約法第一條:「中華民國領土為各省及蒙古西藏。」
- 民國25年(1936年),五五憲草第四條:「中華民國領土為……、新疆、蒙古、西藏等固有之疆域。」
- 民國35年(1946年),中华民国承认蒙古人民共和國独立時,尚未行憲,而訓政時期也尚未結束。
- 民國36年(1947年),内政部發佈《中華民國行政區域簡表》凡例八:「蒙古地方雖經我政府於民國35年1月5日承認其獨立,但詳確疆界,尚待勘定。」
- 民國36年(1947年)12月25日施行中華民國憲法以及公布訓政結束程序法時,憲法第四條:「中華民國領土,依其固有之疆域,非經國民大會之決議,不得變更之。」但在沒有列舉何為領土時,憲法有四條提到蒙古,其中除第一百一十九條外,其他三條已經被中華民國憲法增修條文取消效力:
第二十六條 (國大代表之名額)國民大會以左列代表組織之:
- ……二、蒙古選出代表,每盟四人,每特別旗一人。……
第六十四條 (立委選舉)立法院立法委員依左列規定選出之:
- ……二、蒙古各盟旗選出者。……
第九十一條 (監委之選舉)監察院設監察委員,由各省市議會、蒙古西藏地方議會,及華僑團體選舉之。其名額分配依左列之規定:
- ……三、蒙古各盟旗共八人。……
第一百一十九條 (蒙古盟旗之自治)蒙古各盟旗地方自治制度,以法律定之。
1947年国民大会代表选举时,依据宪法产生的57名蒙古地方代表实际上来自青海蒙古,并非外蒙古。[25]
民國82年(1993年)4月12日,陳婉真、沈富雄、彭百顯、顏錦福、尤宏、葉菊蘭、李慶雄、黃爾璇、林濁水、邱垂貞、劉文慶、翁金珠、邱連輝、呂秀蓮、盧修一、張俊雄、廖大林、侯海熊共18名民主進步黨籍第二屆立法委員提案的立法院釋憲聲請書,爭論國家領土範圍之界定得否由釋憲機關解釋時。主張外蒙古以及中國大陸不是中華民國疆域,認為外蒙古已經由公民投票通過贊成獨立、中華民國政府也已經承認,以廢除中蘇友好同盟條約為由撤銷對其的承認無視於國際法中「對國家承認是無條件且不得撤銷」之慣例,無疑為「囈人夢語,實不足採」;應將「蒙古人民共和國」、「蒙古共和國」、及「中華人民共和國」等中華民國當時不承認國家的正式國名直接寫出,沒有引號或「僞」字。[26] 同年11月26日,司法院大法官在釋字第328號解釋回答:『中華民國領土,憲法第四條不採列舉方式,而為「依其固有之疆域」之概括規定,並設領土變更之程序,以為限制,有其政治上及歷史上之理由。其所稱固有疆域範圍之界定,為重大之政治問題,不應由行使司法權之釋憲機關予以解釋。』
中華民國的《臺灣地區與大陸地區人民關係條例施行細則》曾經定義“大陸地區”為中共控制之地區及外蒙古等。2002年1月30日,中華民國行政院正式公告修正「台灣地區與大陸地區人民關係條例施行細則第三條及第五十六條條文」,將蒙古排除在中國大陸地區之外,已經排除外蒙古的適用性,所以現在定義的“大陸地區”為中共控制之地區。然而,此修正引起立法委員關沃暖高度關切,於同年2月26日立法院總質詢,提出行政院修正通過該施行細則第三條規定涉及「違憲」,中華民國是否承認外蒙古獨立,如此作為,將成為「賣國賊」之強烈質疑。[27] 目前中華民國與蒙古國在雙方的首都(台北與烏蘭巴托)互設代表處。
2004年行政院通過了廢除「蒙古盟部旗組織法」及「管理喇嘛寺廟條例」決議。行政院表示,「蒙古各盟部旗已非我國統治權所及地區,因此該法已無繼續施行的必要。」當時的行政院長游錫堃表示,「蒙古國是一主權國家,且是聯合國的會員國,與一百多個國家有正式外交關係,我國作為國際社會的一員,應尊重國際社會的共識。」「行政院為因應實際需要,解除我國與蒙古間的交流障礙,已修正兩岸人民關係條例施行細則第三條,將外蒙古排除於兩岸條例施行區域,決定與蒙古交流事務均依照外國人之規定辦理,務實推動雙方各項交流,建立互惠互利的實質關係。」
關於此舉是否違反憲法,游錫堃的解釋是,「我國在制定憲法前,國民政府已經正式承認蒙古國的存在,甚至當蒙古國申請加入聯合國時,國民政府也投票贊成,因此從歷史來看,我們沒有違背現實的必要,而且民國三十六年內政部所編印的「中華民國行政區域簡表」中,也沒有將蒙古列為中華民國的領土範圍,因此承認蒙古國符合現況亦不涉及違憲。」
2006年一月,行政院該決議送立法院表決三讀通過,由總統簽署總統令正式廢止「蒙古盟部旗組織法」及「管理喇嘛寺廟條例」。
目前台灣市面上所發售的中國地圖和世界地圖,均已將外蒙古排除在中國之外作為獨立國家標示,教科書亦然。包含外蒙古在內的「中華民國全圖」(俗稱「秋海棠」)則已相當罕見或不再發行,民間也普遍視外蒙古為主權國家。
[编辑] 中华人民共和国对外蒙古独立的态度
[编辑] 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之前
中国共产党在执政前曾赞同外蒙古独立。早在1920年代末期, 当時由李立三周恩来等人领导的中共中央秉承苏联的意旨,說:「最無恥地,到現在國民黨政府還不承認外蒙古是獨立自主的人民共和國,而把外蒙古看成中華民國的附庸」(一九二九年《布爾塞維克》第十期)。 [28]
1931年11月7日公布的中华苏维埃共和国宪法大纲,主张“中华苏维埃政权承认中国境内少数民族的民族自决权,一直承认到各弱小民族有同中国脱离,自己成立独立的国家的权利。蒙古、回、藏、苗、黎、高丽人等,凡是居住在中国的地域的,他们有完全自决权:加入或脱离中国苏维埃联邦,或建立自己的自治区域。”1924年,李大钊向北京政府请愿,支持苏联出兵外蒙古,说那里的人们处于苏联的统治下也能生活得更好(顾维均回忆录)
在1939年12月,毛泽东所著的《中国革命与中国共产党》一书的第一章即明确提出,“正北面,和蒙古人民共和国接壤”[29]。后中共也支持国民政府和苏联签订的《中苏友好同盟条约》。1949年1月,毛泽东曾非正式地试图通过米高扬向苏联提出要求,希望外蒙古回归中国,成为革命后新中国领土的一部分,但遭到拒绝[30]。由于苏联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最主要的援助者,而外蒙古也已经在事实上脱离中国的统治近三十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剛成立后不久,1949年10月16日即和蒙古人民共和国建交。当时共产党的政策是支持外蒙古独立。[31]
1940年1月,「日支新關係調整要綱」祕文在香港披露,日本意圖以滿洲國、吳越平原為根據地,來交換承認外蒙、新疆、西藏為蘇俄勢力範圍。1941年4月,蘇聯與日本簽署《日蘇中立條約》、《共同宣言》,其宣言內有:「...蘇聯誓當尊重滿州國之領土完整與神聖不可侵犯性,日本誓當尊重蒙古人民共和國之領土完整與神聖不可侵犯性」,中共則表態苏日声明,却保证了外蒙不受侵犯,这不但对外蒙有利,即对全中国争取解放也是有利的。说到东四省的收复,原是我们自己的事[32] 並為此發表社論[33]
1949年3月5日毛澤東在七屆二中全會上表示:不承認國民黨時代的任何外國外交機關和外交人員的合法地位,不承認國民黨時代的一切條約。但中蘇后來發表公告稱:“1945年8月14日中苏签订的条约约定均已失去效力,但双方政府确认,蒙古人民共和国的独立地位已因1945年的公民投票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业已与其建立外交关系而获得了充分保证。”[34]
[编辑] 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之后
1950年中国政府毛泽东主席出访苏联,為爭取蘇聯外交支持,签订《中苏友好同盟互助条约》,以承認蒙古獨立,保证了苏联归还旅顺军港、大连行政权和中国长春铁路的管理权等苏联根据《中苏友好同盟条约》获得的在中国东北的一切利益。1950年7月3日,毛泽东接受蒙古人民共和国首任驻华特命全权大使呈递的国书,中蒙两国正式成立大使级外交关系。在1950年代,中国向蒙古输送了工人帮助其建设。
1949年8月14日,人民日报第一版刊載郭沫若在8月12日為《中苏同盟四周年:中苏友好同盟条约四周年纪念日在北平新华广播电台对全国的广播词》的文作,名為《我们应该怎样认识外蒙古独立?》,1950年2月24日在人民日報上發表了中共黨史學家胡華的文章,名為《关于承认和保证蒙古人民共和国的独立地位》。兩篇中共內部權威在人民日報上刊載的文章,明確註明了中國共產黨對外蒙古獨立的態度。
1953年斯大林去世赫鲁晓夫上台后,毛泽东趁机再次提出外蒙古回归中国问题,[35] 但赫鲁晓夫拒绝讨论外蒙古问题。蒙古人民共和国于是与中华人民共和国交换地图,正式划定边界。1960年代中苏决裂初期,蒙古人民共和國试图保持中立。后来从1960年代中期开始倒向苏联一邊,把大约7000名中国的援建人员驱逐回国。
鄧小平在1989年5月16日對戈巴契夫說:“六十年代,在整个中苏、中蒙边界上苏联加强军事设施,导弹不断增加,相当于苏联全部导弹的三分之一,军队不断增加,包括派军队到蒙古,总数达到了一百万人。……真正的实质问题是不平等,中国人感到受屈辱。”[36]
1980年代中期,中蒙关系缓和。1990年,一个蒙古代表团28年来第一次正式访问中国。1994年两国签订《中蒙友好互助条约》,表示互相尊重国家主权和领土完整。
[编辑] 参考文献
- ^ [俄]巴尔苏科夫《穆拉维约夫--阿穆尔斯基伯爵》第2卷,第111页。东正教出版社,1891年
- ^ 徐樹錚收回外蒙古后,孫文發電報慶賀,引起國民黨人凌钺的不滿和抗議。這句話是孫文對凌钺的批復。
- ^ 唐德剛《袁氏當國》一書中曾提到「錯在老徐(徐樹錚)」
- ^ 据新华社1949年8月15日电
- ^ 5.0 5.1 5.2 《風雨中的寧靜》,蔣經國
- ^ 蔣經國追問這個軍事力量是不是美國,史達林朗然回答:“當然!”
- ^ 7.0 7.1 7.2 《中蘇友好同盟條約之簽訂與其內幕真相》,梁敬錞
- ^ 斯大林迫使中国接受外蒙古独立:没力量别讲废话,星岛环球网2006-12-19,2007年7月23日登录
- ^ 王世杰、胡慶育《中國不平等條約之廢除》中有這么一段:「雅爾達協定規定:“外蒙(蒙古人民共和國)的現狀應予保持。”我方認為這只是申明當時的情勢:即蒙古自稱獨立,中國中央政府保持沉默。
- ^ 王世杰、胡慶育《中國不平等條約之廢除》
- ^ 1946年孫科在留美同學會講“亲美乎?亲苏乎?”時引用當時《世界報導》雜志稱:蘇軍從德國占領區搬走的東西價值20億美金,在我東北搬走的價值80億美金,超過德境三倍。
- ^ 12.0 12.1 《蔣介石、王世杰賣國》,李敖
- ^ 《蒋经国传》,江南
- ^ 秦孝仪主编,中华民国重要史料初编——对日抗战时期,第七编,战后中国(一),臺灣臺北:中国国民党中央委员会党史委员会,1981年,第166页
- ^ 15.0 15.1 《奉派赴外蒙參觀公民投票之經過》,雷法章
- ^ 国民政府发表公告承认外蒙独立,中央日报(上海版)1946年1月6日,第2版
- ^ 《三年控蘇的奮斗》,蔣廷黻
- ^ 《顧維鈞回憶錄》
- ^ 《與蘇聯斷絕邦交之聲明》,1949年11月7日,中華民國外交部
- ^ 1967年11月4日,《中央日報》:「今年九月三日和十月四日,莫斯科電臺華語廣播一再聲稱:蘇俄為支持共匪,曾于中日戰爭剛結束的時候,在中國東北給予毛匪澤東以大量的武器,并列舉武器的種類與數量,廣播中并稱:蘇俄派兵前往東北,其目的是在阻止中華民國軍隊進入東北,與輔助毛匪澤東造反,而將日軍繳交大批武器給予共匪,并與共匪合作,攫取政府軍的重要據點。」
- ^ 21.0 21.1 邵毓麟《奉派駐韓外交代表又無疾而終》
- ^ 论1961年中国在联合国的代表权问题中的蒙古因素 梁志,2007-01-23,国际冷战史研究中心
- ^ 《貫徹本黨的時代使命和革命任務動員、革新、戰鬥》,蔣中正
- ^ 肯尼迪政府与1961年联合国的中国代表权之争 牛大勇
- ^ 第一届国民大会实录,1948年南京 国民大会秘书处编印
- ^ 釋字第328號相關附件
- ^ 中華民國立法院法制局研究成果《外蒙古定位後續問題評析》,邱政宗民國91年(2002年)3月撰成
- ^ 偽 中華蘇維埃共和國 記實
- ^ 毛泽东选集,第二卷,人民出版社
- ^ 据中国历史学家沈志华所编《朝鲜战争:俄罗斯国家解密档案》中引述的《米高扬就1949年1-2月中国之行给苏共中央主席团的报告》所说:“关于蒙古。毛泽东主动问我们如何对待外蒙和内蒙的统一。我回答说,我们不主张这样的统一,因为这可能导致中国失去一大块领土。毛泽东说,他认为外蒙和内蒙可以联合起来并入中国版图。我对他说,这是不可能的,因为蒙古人民共和国已享有独立,日本投降之后中国政府承认了外蒙的独立。蒙古人民共和国有自己的军队,有自己的文化,以及文化和经济发展的道路,它早就领略了独立的滋味,任何时候都未必会自愿放弃独立。如果什么时候它和内蒙合并,那一定是成立统一的独立的蒙古。”(摘自 俄档案:毛泽东曾两次要求外蒙古回归中国)
- ^ 郭沫若:我们应该怎样认识外蒙古独立?
- ^ 中国共产党对苏日中立条约发表意见
- ^ 1941年(民國30年)4月15日,重慶新華日報社論,...這絲毫不能也沒有變更中國的領土主權,這本是蘇日過去的關係上長久已存在的事實
- ^ 《師哲回憶錄》
- ^ 搜狐社区:1954年 毛泽东曾想收回外蒙古主权
- ^ 《结束过去,开辟未来》,鄧小平文選
[编辑] 书籍
- 《穆拉维约夫——阿穆尔斯基伯爵》,[俄]巴尔苏科夫
- 《袁氏當國》,唐德剛
- 《中蘇友好同盟條約之簽訂與其內幕真相》,梁敬錞
- 《中國不平等條約之廢除》,王世杰、胡慶育
- 《風雨中的寧靜》,蔣經國
- 《蔣介石研究》,李敖
- 《蒋经国传》,江南
- 《奉派赴外蒙參觀公民投票之經過》,雷法章
- 《三年控蘇的奮斗》,蔣廷黻
- 《奉派駐韓外交代表又無疾而終》,邵毓麟
- 《貫徹本黨的時代使命和革命任務動員、革新、戰鬥》,蔣中正
- 《朝鲜战争:俄罗斯国家解密档案》,沈志华编
- 《顧維鈞回憶錄》
- 《師哲回憶錄》
- 《鄧小平文選》
- 沙俄策划外蒙古“独立”
- 1911年外蒙古“独立”运动经过
- (英文)哥倫比亞百科全書:蒙古
- (英文)不列顛百科全書:蒙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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